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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互依赖关系中的敏感性和脆弱性辨析


摘 要:敏感性和脆弱性是新自由主义国际关系理论大师罗伯特•基欧汉和约瑟夫•奈在《权力与相互依赖》这部著作中提出的一组重要概念。这组概念构成了复合相互依赖理论中的核心评判体系。长期以来,国内研究复合相互依赖理论的学者及其研究成果甚多,但专门针对相互依赖关系中的敏感性和脆弱性的研究却较少。因而对敏感性和脆弱性概念的内涵和外延进行解析,提出二者的主要区别和联系,分析其产生的根源,实有必要。
  关键词:国际政治; 相互依赖关系; 敏感性; 脆弱性
  中图分类号:D81;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0257-5833(2010)04-0020-06
  
  作者简介:
  吴伟平,复旦大学国际关系与公共事务学院博士研究生 (上海 200433)
  
  敏感性和脆弱性这一组概念最初是由新自由主义国际关系理论大师罗伯特•基欧汉(Robert O.Keohane)和约瑟夫•奈(Joseph S.Nye)于1977年在《权力与相互依赖》这本著作中提出的。在这本著作中,基欧汉和奈吸收了理查德•库珀(Richard Cooper)等人的经济相互依赖理论的有益成份,从国家间权力关系的视角,从更高层面和更深含义上解析国家间存在的经济相互依赖关系的功能、意义及影响,从而创立了复合相互依赖理论。该理论是对国家间经济相互依赖的政治分析,其核心是探讨国际关系中经济上的相互依赖性与政治权力上的相互竞争性之间的关系①。
  基欧汉和奈认为,国家间的复合相互依赖关系可以分为三种类型:一是均等依赖关系,二是绝对依赖关系,三是相对依赖关系或不对称依赖关系。为了判断上述相互依赖关系的类型,基欧汉和奈提出了敏感性和脆弱性两大概念。他们认为,是对称的相互依赖关系还是不对称的相互依赖关系,以及不对称的程度如何,均取决于一个行为主体对另一方的敏感性和脆弱性的大小②。
  长期以来,研究复合相互依赖理论的学者及其研究成果甚多,但专门针对相互依赖关系中的敏感性和脆弱性的研究却较少;从基欧汉和奈以降,在谈及国家间相互依赖关系时所举的实证案例,也多是以美国和日本在石油危机中所处的不同情势及应对为例。本文试图对敏感性和脆弱性概念的内涵和外延、二者的区别与联系、敏感性和脆弱性产生的根源等问题作一粗浅的理论探讨,并提出一些思考。
  
  一、敏感性和脆弱性概念的内涵和外延
  
  基欧汉和奈在《权力与相互依赖》中给出了敏感性和脆弱性的定义:
  “敏感性指的是某种政策框架内做出反应的程度——即一国变化导致另一国家发生有代价变化的速度多快?所付出的代价多大?”
  ②(注: ③ ④ [美]罗伯特•基欧汉、约瑟夫•奈:《权力与相互依赖》,门洪华译,北京大学出版社2005年第3版,第12、14、14、13页。)理解敏感性的概念,需要紧扣三个关键词:第一个关键词是“某种政策框架内”。这里所说的政策框架,应当是基于已有相互依赖关系上的各国的国内政策安排以及相关的国际制度安排。其关系如图1所示。
  第二个关键词是“变化”,包括他国的变化和本国的变化。二者之间存在关联性,本国的变化是由于他国的变化而引发的。其中,本国发生变化的快慢又是衡量本国敏感性的一个重要变量。第三个关键词是“代价”。这是指本国付出的代价,即由于他国发生了变化而对本国利益造成的影响。理论上说,他国变化对本国造成的影响可能是两方面的,有可能是好的影响(导致本国脆弱性降低),也有可能是坏的影响(导致本国脆弱性升高),但这里是指“有代价的变化”,主要是导致本国脆弱性上升的不利影响。
  
  关于脆弱性的概念,基欧汉和奈指出,“脆弱性可以定义为行为体因外部事件(甚至是在政策发生变化之后)强加的代价而受损失的程度”②。脆弱性概念的要点在于“改变政策”和“付出代价”。所谓改变政策,就是说在他国发生了变化后,引发了本国的相关不利性变化;为了缓解这种不利性变化对本国利益的损害,本国不得不采取措施,对现有的政策框架进行必要的改变或调整以进行应对。这种改变或调整既可能是针对本国自己的政策,也可能是针对相应的国际间的制度安排,亦或二者兼而有之。所谓“付出代价”,是指对现有的政策框架进行必要改变或调整的代价,其实质是本国的应对成本,包括改变或调整政策框架的直接支出以及由此带来的间接损失。基欧汉和奈本人在著作中也谈到,“脆弱性相互依赖的衡量标准只能是,在一段时间内,行为体为有效适应变化了的环境做出调整应付的代价”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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