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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列故事:摄影、导演两相宜


□ 王 陈

  “王小列长着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他的下巴微微翘起,给人一种很立体的感觉。他的眼睛呈现出一种柔和的微微下垂的弧度,在阳光下眯着眼睛使他看上去很富感染力和亲和力。又宽又厚的肩膀显示出他良好的摄影师的底子。三十几岁的他,看起来过分的沉静、稳重而风轻云淡,是那种很老成的淡泊。我不知他的这种淡泊从何而来,因为他和我们这个咄咄逼人的时代显得太格格不入了。”
  王小列故事:摄影、导演两相宜图片1
  1998年,李琳主演电影《遥望查里拉》时,认识了导演王小列。这是一次难忘的合作,酷爱写作的李琳用上面这段文字记录下王小列留给她的第一印象,字里行间流露出未加掩饰的欣赏之情,她给自己的这篇文章取名《散文一样的王小列》。后来,他们相爱,走人婚姻
  在西藏拍摄的《遥望查里拉》是王小列第一次做导演,之前他作为摄影师在影视圈已经享有盛名,主要作品包括《顽主》(1988)《开国大典》(1989)《甲方乙方》(1997)等。近年来,他接连导演了《康定情歌》(30集)《范府大院》(41集),都取得了不俗的收视率。尤其是《范府大院》,在中央电视台播出期间,在全国许多地方都居于收视榜的榜首位置。正当王小列的导演才华越来越被观众认可的时候,他突然又作为摄影师出现在中影集团的年度大戏《云水谣》中。看样子,短时期内不论是相对单纯的摄影师工作,还是复杂因而更具挑战性的导演工作,他都难以割舍。
  
  救场
  
  和8年前李琳的感受相同,坐在面前接受采访的王小列,给我的第一印象也是那种“不知从何而来”的淡泊。说起《云水谣》的“救场”经历,他显得轻描淡写:“摄影师一开始是穆德远,他和尹力搭档,前期工作做了很多,足足两个多月。电影在西藏开机以后,穆德远高原反应很厉害,只能送医院,呼吸还有其他各方面都不太好。所以尹力就打电话找我,这样我就去了。”
  停了一下,他笑起来:“接到电话的时候,我正在忙家务呢。”
  来到西藏的第二天,王小列看到了剧本,比想象中的还要好,非常感人,他由衷地喜欢。作为他这个层次的摄影师,王小列可以选择由执行摄影掌机,而由自己来把关和控制全局。在海拔5000米的高度操纵沉重的摄影机,是一桩异常辛苦的体力活儿。王小列决定自己上,“其实很多摄影师如果体力允许的话,他们也会愿意这样做,因为更直接。镜头的那种运动的韵律是别人不能代替的,是直接能把你的感受带进去的。”
  仓促上阵,王小列更多要凭直觉和依靠自己在这个行当里几十年里积累的经验。现在胶片的质量、技术指标等对他来说基本上没有问题,拍摄时保守一点就可以。很快样片出来,王小列对各种技术要求更加心中有数。这个时候,他感受到一种强烈的艺术创作的冲动:“作为摄影,在完成导演和剧本提供的、看得见摸得着的要求的同时,更多的是要表达你对作为拍摄对象的人物、情节的内心感受。只要把这种独特的东西通过画面传达出来,那应该会很好看。”
  拍摄的时候,许多场景都深深打动了王小列。片中有一场戏,陈秋水的儿子(陈坤饰)通过网络视频和远在台湾的老年王碧云(归亚蕾饰)对话。王小列当时就是拿一个小DV在拍,为演员布好光之后,他突然感到莫名的感动,他的心里因此有了起伏。王小列非常珍视这种感动,他坚信如果拍摄时处于这样的状态当中,摄影师就一定能够把自己的感受通过画面传达给观众。
  《云水谣》提供了有巨大反差的环境变化,王小列拍得十分过瘾。看剧本的时候,他凭借摄影的直觉,就预感到片子出来以后一定会好看。地域辽阔、神秘的西藏,恰恰和闽南细腻的水乡形成强烈对比,中间还有一段纷乱、灰蒙蒙的朝鲜战场,视觉元素异常丰富。
  在强调反差的同时,王小列没有忘记“协调”“这是摄影师的本能,所谓统一就是整体感,既要有协调又要有反差。我个人更在意怎样抓住并传达内心的感受。我相信不同的摄影师拍出的东西是不一样的,因为每个人的感受不一样,内心世界也不一样。”
  
  特技
  
  《云水谣》开头那个表现老台湾街景的、堪称“惊世骇俗”的6分钟长镜头,是摄影与数字特效的完美结合。这个6分钟的长镜头实际上是由运动复杂的8个镜头组合而成,通过数字技术的处理,这些镜头被天衣无缝地衔接起来,最终变成一个镜头。谈到这个镜头的拍摄,王小列有很多感触:“这是第一次面对这么多特技方面的问题。以前也有,但很少。比如说我拍宝塔山,现在的宝塔山经过绿化,已经不像抗战时那样全都是黄土了,怎么办?那我就到另一个地方,找一个全是黄土但是山形和宝塔山差不多的山,先把它拍下来,然后在后期把宝塔合成到山上去。这是比较简单的技术。《云水谣》在国产片中的特技含量是比较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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