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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一只鸟和大地的距离(外二首)


□ 祁梦君(苗 族)

  一只不知道名字的鸟,飞过低压的云层
  怀着心思与我对视着
  我的目光像路边被季节托起的白杨
  搬动着巨大的光晕
  数着那错落的楼群,漂浮着
  暮野四合,夜,无遮无拦
  谁的眼睛睁着心却睡了
  那只羽毛干净的鸟看着满脸风尘的我
  笑了
  季节仿佛是被谁感动了,鸟也一样
  我使劲踩着水泥路上自己的影子
  用一跟香烟的高度
  丈量着,我与一只鸟和大地的
  距离
  从北京的夜色到南京的黎明
  我一直不喜欢坐车旅行
  不喜欢拥挤的车厢和柴油、汽油的味道
  一列从北京西站出发的列车
  从北京的黑夜到南京的黎明
  让我欣喜若狂
  我突然喜欢起列车夜行时发出的声音
  喜欢让身体合着铁轨碰撞的节奏起舞
  我一直不相信,从北京到南京
  是你与我的距离
  一个喝醉了酒的男子
  醒来后站在了一个陌生的街口
  搭乘一辆破旧的中巴回家
  漫天星斗,他步履艰难
  想象着从北京到南京
  或者更远
  妻子
  那些星星,还有窗外的那轮残月
  它们轻易地拿走了你平静的夜晚
  我不要闭上眼睛,就可以
  想象出一些隐藏的忧伤
  你在黑暗的屋子里默默地转身
  靠在灶台上,手剪窗花
  把一个个白天掏空
  把思念揉进晨起的米粥里
  煮着。日子一天天苍老
  笑与不笑,你都一样会
  泪流满面
  
  责任编辑 哈 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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