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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形语言结构研究及其现实意义


□ 朱永明


图形,是人类重要的视觉符号语言,具有创造性表达人的情感、观念和思想的语言功能。这种语言能力突出表现在图形具有和文字语言相类似的构成原理上,即在组织结构上拥有丰富的语法和修辞关系,可以通过图形符号的创造性组合来实现超越符号的沟通和交流,这体现了图形语言巨大的表现力和创造空间。

一、图形是图形符号的编码组合

图形是视觉设计中一种完整的语言结构形式。就像文字中的词组、短语和句子,其本身不是符号语素,而是更小的符号语素单位的集合。如同文字中的字词,语素是图形语言中形义结合的最小单位。
图形符号和图形之间是符号和符号编码的关系。图形语素不仅可以分解到具体形态的子集合,而符号形态所具有的色彩、空间、位置、运动等相关属性,也构成基本视觉符号单位,是塑造图形、表达沟通不可或缺的表情性语素。例如,当我们处理一颗心的图形时,用红色或灰色表现 ;使其呈现大和小、虚和实的关系变化 ;在空间构图中置于平衡、上升或偏离状态,感受都会截然不同。这不仅是形式语言的变化,更是符号语素改变后语义内涵的变化。

二、图形符号的语言装置结构

关于语言的基本结构,在传统语言学研究中有语言分层装置的概念,它同样适用于图形语言符号的结构规律研究。

1、两重性结构特征
图形符号序列组成图形,具有与文字符号序列相同的两重性特点(表一),也就是所谓“语言分层”。“两重性是指拥有两层结构的特性,底层结构是上层结构的组成成分,每层都有自身的组合规则”(莱昂斯)。
图形的底层结构是点、线、面基本形态要素及其组合,底层造型要素构成上层结构语义赖以寄托的介质。这些要素本身没有特定意义,如同文字的音位、字母和笔画,为图形符号准备了形式的部分。
上层结构是建构图形信息的核心,是形义结合的符号和符号序列。这一层至少可分为两级,第一级是基本符号语素 ;第二级是由符号语素构成的符号集合,即图形。图形通过语义符号的有机组合完成意义的表达。

2、图形语言的结构层次
图形语言结构除了两重性特征外,还表现出从低到高的层次递进关系。从表二中我们可以看到,从点、线、面基本形式要素组合到图形符号,再到符号组合应用,显示了梯级的渐进。各层次之间关系体现为:
(1)从点、线、面基本形态要素及其组合到图形符号语素,是语言分层结构中最关键的连接处,因为基本形态只能构成符号的形式,图形语素才是形式和意义结合的符号;
(2)在图形语言系统中,低一层次的语言单位总是为组成高一层次的单位服务,后者由前者按一定规则组合而成;
(3)从表达角度讲,图形语言丰富的变化关系都是由底层物质形态构成的。底层形式元素建构符号和符号组合,形成新的视觉形象,使图形语言的表述在更高一级上获得无限的组合变化,这就如同汉字,以很少的符号单位,可以形成无数的词组和句子,所表现的空间、表达的情感和思想更加丰富和自由;
(4)从意义上看,越是低层次的单位,意义越抽象,越是高层次的单位,意义和形态越具体,越具有更明确的语义信息;
(5)低一层次单位进入高一层次之后,即获得新的特质,所表达的意义不再是原有形式或指说对象的最初联系,而是由符号和符号组合后新的结构关系决定,形成新的语义;
(6)当低一层次单位进入高层次单位后,原有元素处于新层次的整体关系中而被弱化,人们看到的是整体的新的形象和含义;
(7)符号组合依据一定的规则进行,符号规则体现为语法,而符号材料就是具有象征语义的图形符号语素。

3、图形结构的语法和修辞
在图形符号组合的层次中,图形语言呈现出序列、类群和审美情态的结构关系。三层关系构成图形立体的空间结构模型(表三)。
形成语法修辞关系。图形符号序列一般有两种形式 :一种是符号嵌入、融合的同构方式 ;一种是符号空间的并列、主从、对比、呼应、衔接等的构成关系,不同的图形符号单位,具有不同的“词”性、重要性和组合规则,通过视觉的特殊“语法”完成。形式美的构成原理和方法,就是其中的主要语法手段 ;而语义“修辞”则被称为语言的艺术,主要研究提高语言表达效果的方法和技巧。与文学一样,图形语义修辞手法也非常丰富,例如比喻、夸张、对比、互衬、反复、悖论(矛盾空间)、反讽等等。修辞的运用使图形变得更加生动、深刻,传达力和艺术表现力获得空前的解放和提高。
图形符号的类群,是指组合符号可以在组合的规则范围内进行灵活转换和替代,相似性联想构成这种创意垂直轴上主要的语法形式,形成丰富的语义变化和联想关系,我们图形创意的许多训练方法就是在这个层面上展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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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装饰 2004年第0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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