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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文化中造型艺术的象征精神


□ 吴海广


楚文化中造型艺术的象征精神图片1
一、楚文化中各种造型艺术的象征意蕴
1、几种动物造型的象征指向
⑴凤。凤是楚文化造型艺术中最典型的形象之一,与凤有关的雕像和图像多得数不胜数。凤在我国古代,与龙并称为两大图腾。楚人素有崇凤的传统。楚国的文物,其数量和规模远非周代其他各国可比。屈原在《离骚》中写道:“吾令凤鸟飞腾兮,继之以日夜”,“凤凰翼其乘旌兮,高翱翔之翼翼”。《庄子·逍遥游》中写到:“鹏之徙于南冥也,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这鹏,就是大凤。楚人以为,只有在凤的导引下,人的精魂才得以飞登九天,周游八极。因此他们把美好愿望全部赋予了象征引导灵魂升天、自由而吉祥的凤。
⑵龙。在中原文化的影响下,楚的美术作品中龙凤同现的作品也相当多,在丝绣、漆绘、木雕及铜器中均有大量的表现。在楚人的意识中乘龙也可以登天,庄子《逍遥游》中描述到 :“乘云气,御飞龙,而游乎四海之外。”《离骚》 :“驾八龙之婉婉兮,载云旗之委蛇”,“龙驾兮帝服,聊翱游兮周章”。《湘夫人》 :“乘龙兮辚辚,高弛兮冲天。”龙和凤在上古时代是象征吉祥的图腾神物、沟通地下和上天的神性灵物。由于部族或文明的交流与融合,以致衍生出 “龙凤呈祥”、“龙飞凤舞”等吉祥观念。对龙、凤的认识和热爱,使楚人在巫道观念的驱使下,更多地渴望让它们承担起引导灵魂升天的使命。
⑶虎。虎的形象在楚造型艺术中也特别多。《虎座凤鼓架》作为漆木雕塑,是楚文化中最精美的造型艺术品。这类器物大部分出自湖北江陵之楚墓,信阳、长沙也有出土。其形制大体相同,双虎、双凤皆背向,虎形短小瑟缩,仰首而卧 ;凤形高大舒展,昂首立于虎背上。学者认为,这样的造型与楚人的民族信仰和民族意识有关。凤是楚人的崇拜物,虎是楚人的西边近邻巴人的图腾崇拜物,楚人在与巴人的战争中常获胜,因此以凤贱虎的造型象征楚人蔑视巴人的民族心理意识。
《虎座飞鸟》是另一件典型、精美的漆木雕塑,仅见于湖北,尤以江陵楚墓出土居多。它们均为木胎雕成,基本形态为一展翅凤鸟立于一虎座之上,在鸟背上插一对鹿角,有的鸟背上朱绘云纹。也有学者认为这是“虎座立凤”,但较为一致的看法是 :它是风神飞廉,也称风伯。《周易》卷一:“云从龙,风从虎。”郭德维先生认为,以鸟或兽来象征风,是因为风具有鸟与兽(虎)的属性。在制作上,飞鸟像鹏,而虎身却绘以云纹,确证是风神。《风俗通义·祀典》 :“虎者阳物,百兽之长,能执搏挫锐,噬食鬼魅。”说明虎可以辟邪祛灾。鹿的性格表示温顺,按古代人的看法,是表示祥瑞,故被认为是瑞兽。其角像旋风一样,有升腾的感觉,表示直上九宵。鹿角插于象征风鸟的背上,应是表示吉祥之风。楚人认为风是天地的使者,它能引导或伴随人的灵魂上天,又能起震慑作用,保护肉躯不被鬼魅食掉。因此就把飞廉埋在坟墓里,意在招致风伯引导灵魂升天,正如屈原遨游太空,由飞廉来启路作先驱一样。
⑷鹿。《彩绘木雕小座屏》是一件相当精美的楚漆木雕造型艺术品,其上由镂空透雕的多种动物组成,其中有四只凤、四只鸾、四只鹿、十五条蛇等,正背内外总计有五十一个动物。表现的是凤、鸾与咬鹿的蛇相斗争的景象。凤、鸾正在保护被蛇咬住的鹿,蛇在凤、鸾面前盘缩成一团。鹿在古代被视为善良和吉祥的动物,《楚辞·天问》:“惊女采薇,鹿何佑?”鹿又被视为神物。整幅作品叙说着善良战胜邪恶,强者庇护弱者的故事情节。楚墓中常出土蜷伏或卧伏的梅花鹿,都反映了楚人对鹿的爱护和崇拜心理。
⑸蛇。蛇是被楚人贬斥的一种动物,被认为是邪恶的象征。有一件长沙楚墓出土的《双蛇座凤鼓架》(现藏美国旧金山克里夫兰博物馆),该器造型极为奇巧,以双蛇盘绕为底座,两只凤鸟背向立于蛇身之上,双凤颈部被拉长,形体矫健秀美。有学者认为蛇是楚族的邻居越人的图腾崇拜物,这件作品象征了楚人对于越人的民族优越感。
2、楚墓中帛画、帛书和楚镜的象征意义
1949年2月长沙楚墓出土的《人物龙凤帛画》,经过专家考证,它作为早期楚人“引魂升天”的幡,也叫明旌,反映了楚人“引魂升天”的巫术神仙思想。这种思想在俗信鬼神的楚地颇为盛行。另外,1973年长沙子弹库一号楚墓出土的“人物御龙图”,也是描绘墓主人灵魂驾御飞龙升天的的情景。
四帛书又称楚缯书,内容共分三部分,即天象、灾变、四时运转和月令禁忌,其内容丰富庞杂,不仅载录了楚地流传的神话传说和风俗,还包含阴阳五行、天人感应等方面的思想。在文字的四周绘十二个怪异的神像,帛书四角有青、红、白、黑四色描绘的树木。象征四季和四方,其中青色象征春天、东方;赤色象征夏天、南方;白色象征秋天、西方;黑色象征冬天、北方。12神像应该是象征每年十二个月,十二个奇异的神像多采用动物夸张变形、复合形象构成超现实的组合,以表现超自然的力量,这种象征性也是楚绘画艺术的一个重要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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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装饰 2004年第07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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