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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兵”下岗之后……


□ 刘 澍

“春妮是什么文化水平呀?”

“生活是创作的源泉”。话剧《霓虹灯下的哨兵》在排演期间,剧组的全体演员,集体深入到“好八连”体验生活。大家与连队的指战员一起,不论白天黑夜,不管刮风下雨,同战士并肩站岗、巡逻,在大街上扶老携幼,帮助工人师傅拉板车、运材料,到部队食堂做饭、炒菜,还找连队军官的家属进行家访……
整整一个月的体验生活,大家似乎从这些平凡的劳动中,找到了一些与自己角色靠近的感觉,特别是扮演剧中指战员的几位主要演员,虽然也戎装在身,但实地锻炼不同一般,的确受益匪浅。
周恩来总理曾经7次观看《霓虹灯下的哨兵》的演出,并且在接见剧组演职员的时候,倾注了对这部戏无微不至的关爱。他总是用温暖人心的话语鼓励演员们,把这出戏精雕细刻的更好一些。有一次,周总理在剧组主创人员座谈会上,在谈到春妮给指导员的信中有一段话“你(指丈夫陈喜,作者注)和我两小无猜……”时,周总理特别询问春妮扮演者陶玉玲:“春妮是什么文化水平呀?”
陶玉玲回答:“小学。”
总理用商量的口吻问大家“这个词太文气了,是不是可以改一改啊?”
陶玉玲想了想说:“那就改成‘我们俩从小在一块长大’?”
总理笑着点点头:“那好呀!”后来,从演出的实际效果来看,这句话更贴近生活,也更真实感人。每次周总理看演出,对于哪些地方需要改动、怎样改动,都做了具体的指示。在大家举行联欢的时候,周总理常常要陶玉玲朗诵春妮写给指导员那封信的台词。他边听边细细地品味着,好似在品尝着有滋有味的香茶。陶玉玲声情并茂地念完了,周总理还沉浸在余兴中。
“哨兵”下岗之后……图片1
1963年11月29日,毛泽东主席在北京观看了南京军区前线话剧团《霓虹灯下的哨兵》的汇报演出。当时,8341部队的官兵和毛主席一起观看了话剧。由于毛主席难得有暇观看话剧,大家在幕后都非常注意观察毛主席的一举一动。周总理早早赶到演出的中南海怀仁堂剧场,邓颖超还到后台叮嘱演员们不要紧张,一定要讲清每一句台词。演出进行当中,毛主席渐渐地融进剧情,当他看到尖锐的矛盾冲突时,似乎忘记了是在演戏,猛然站起身来,大声叫道:“童阿男不能走!”显然,毛主席已经完全沉浸在剧情里。演出结束后,不太爱看话剧的毛主席在接见演员时,欣然地说道:“话剧是有生命力的。”
为庆贺汇报演出成功,周总理特意邀请剧组演职员到中南海西花厅吃饭。大家第一次到总理家做客,都非常兴奋。饭后,周总理在和大家告别时,还特意请他们留下各自的粮票,并风趣地说:“我每个月也只是28斤的粮票!”人们吃惊地发现在自然灾害期间,总理的伙食标准竟然和普通老百姓一样,心里对总理就更加的敬重了。
《霓虹灯下的哨兵》在北京一炮打响,北京许多著名的文艺团体纷纷演出该剧,南京军区前线话剧团、总政话剧团、八一电影制片厂演员剧团、北京人民艺术剧院、中国青年艺术剧院等文艺团体,都组成了强大阵容,在首都的各大舞台上纷纷竞技;热情的观众在大冬天里,一站十几刊、时,苦苦等候着,只是为了能买到一张戏票。中国剧协还专门为此在民族文化宫举办了一次大规模的《霓虹灯下的哨兵》专题座谈会。由于当时在北京演出此剧的文艺团体有十几家之多,所以在举行座谈会时,主办单位还特意列出了“指导员席”、“连长席”、“童阿男席”、“陈喜席”、“赵大大席”……作为主要演员的陶玉玲,和八一厂演员剧团的田华、北京人艺的演员胡宗温等众多“春妮们”热情拥抱在一起。
《霓虹灯下的哨兵》在北京连续演出三个月,盛况空前,民族文化宫内外热闹非凡。1963年初,周总理特意邀请夏衍、田汉、曹禺等老专家来看戏,大家在一起研究,要把这出轰动全国的话剧搬上银幕,使更多的观众能够欣赏。
电影作为有别于话剧舞台艺术的另外一种艺术形式,首先要求来源于生活、高于舞台,摄制组在上海实地拍摄时,把3个小时的舞台剧浓缩到1小时40分钟左右,接近一部电影不成文的标准放映时间。全剧的主题要重点突出“好八连”的“拒腐蚀,永不沾”,突出毛主席在七届二中全会上所提出的“两个务必”的重要思想。这样,童阿男的女朋友林媛媛的戏份相对减弱,两人恋爱的情节也要精简;童阿男姐姐阿香与赵大大的感情戏、春妮和陈喜夫妻的两次不同相见,以及特务暗中破坏等情节,都得压缩并重新串联,不能有一丝一毫的错误出现。八一厂的王苹和上影厂的葛鑫联合执导,“军民”导演的合作,把大上海的特定环境和部队的特定环境有机结合在一起。摄制组成立后,大家配合默契,在影片开拍前充分“磨合”,最终找准了影片的精确定位第一,要把特定的历史环境给充分表现出来;第二,把部队兄弟般的真挚情感给表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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