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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人是这样炼成的


□ 杜 林

  锻造铁人
  
  王虹霓如果安静地呆在那儿,你绝对不会把她同“铁人三项”联系起来。齐肩的头发,长长的刘海,笑起来嘴角弯弯地,很容易让人产生亲近感。一开口,虽然没有褪尽“山东腔”,却全然没有山东口音“直冲冲”的感觉,倒像是吴侬软语般地细、柔。
  非要找出她身上的“铁人”痕迹,也许只有一个,黑!这也是铁人们的共同特点。自行车180公里,跑步10公里,游泳5000-6000米,这便是铁人们的训练“清单”,所有内容均在一天之内完成,且都是最低标准。风吹日晒,水陆两栖,不黑才怪呢!
  黑是日积月累的,累却是每时每刻的。她自己都不记得有多少次下了这样的狠心:今天练完了,明天再也不练了!
  接触这项运动之前她自己也没想到这么苦。回回训练结束,两条腿沉得像灌了铅,屁股被自行车座磨得鲜血直流。经年累月留下来的腰伤、膝伤,就算一动不动也会隐隐作痛。疲惫至极,无法入睡,躺在床上,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淌……
  不过第二天醒来,痛苦已然被扔到脑后,誓言也跟着变成了“死也要死在终点线上”。
  很多人亲眼目睹了她将这誓言演绎成真实的一幕。有一次全国锦标赛,王虹霓在游泳比赛中落后,进入自行车赛段,被第一集团拉开近1000米。全力追赶中,由于速度过快,她连人带车摔出了赛道,右臂外侧大面积擦伤,鲜血直流。在观众的惊呼声中,王虹霓不慌不忙地爬起来,骑行,加速,像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一样。最终,在终点前一千米,她连超六七名对手,取得了冠军。
  这种超乎寻常的意志恰恰是铁人运动最需要的,漫长的战线,无时无刻不在考验着运动员,稍有松懈,不要说取得好成绩,能否把赛程坚持下来都是一个问题。而王虹霓在成绩稳步提高的同时,更是以不惜一切代价的作风让自己在比赛中屡创佳绩。在教练孟超的记忆里,至少有三次,她在拼到终点、拿到冠军后休克。
  说起来,王虹霓也很羡慕一些国外的选手,他们有非常科学的体系,对运动员身体的各项指标能够及时地进行监测。不过,这似乎又是一个矛盾,明知自己已经到了承受极限,还要如此拼命?说到此,王虹霓也笑了,她说:“铁人三项本来就是一项挑战人体极限的运动,不这样,我倒觉得没有意思了。”
  
  处乱不惊
  
  2006年3月,在北京进行自行车训练时,王虹霓一头撞在一辆卡车上,下巴磕了一个大口子,顿时血流如注,到医院后缝了七针。2005年下半年的一天,因为路况过于糟糕,她从车上摔了出去,整张脸都摔破了。 对王虹霓来说,这些只是小插曲,从事这项运动以来,几乎每年,她都会遭遇一两次比较严重的“挂彩”,她早已视若家常便饭。不过,2005年12月发生的那次事故还是让她的心理经历了很痛苦的折磨。几乎是瞬间,一起训练的队友殒命车轮,很长时间,她才摆脱了这一阴影的纠缠。
  所以,清醒的头脑,成熟的心理素质和稳健的性格对铁人三项运动员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十四岁从事这项运动,近十年的训练让王虹霓逐渐养成了处乱不惊的本事。游泳1.5公里、自行车40公里、跑步10公里,在长达两个小时的赛程中要完成三项赛事,而且全部是在天然环境下进行,随时都有可能面临意外,随时都要沉下心来解决问题。自行车项目在公路训练,有一定的危险,因此,必须要打起十分的精神,对路况和来往车辆作出清晰的判断。不过,人在特别疲劳的情况下,精力往往不能集中,她的几次受伤便是在训练即将结束之际精神放松造成的。
  比赛中,受环境和器材的影响,自行车项目也比较容易出状况。2006年世锦赛,王虹霓本来非常有希望取得突破性的成绩,拿到较高的积分。游泳偏弱的她出水后取得了较前的名次,而自行车又是她的强项。可骑上车,才发现轮胎被扎了。那一刻,心里的失望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仿佛一下子从巅峰跌到谷底。就在换轮胎的功夫,已经有很多人赶上来。她沉住气,以最快的速度换好,拼命地追赶,虽然成绩不够理想,但是,她从来没有想过放弃。
  长年在云南训练,高原的天气经常让王虹霓和队友吃尽了苦头。东边日出西边雨,常常出发时还是晴天,骑到中途已是大雨瓢泼。有一次正值深秋,队员们冻得瑟瑟发抖,手脚不听使唤,而雨水让起伏的路面危险大大增加了,稍不注意,就会连人带车摔出去。
  
  奥运之旅
  
  2004年的雅典是王虹霓也是中国铁人三项运动的第一次奥运之旅。之前,为了拿到更多的积分,取得参赛资格,王虹霓玩命般地训练和比赛,由于强度和密度过大,她的身体出现了严重的透支,不过,一想到奥运会,她便不顾一切了。
  到了雅典,王虹霓他们才意识到自己和强队的差距,这种差距几乎是全方位的。技术能力暂且不提,就连基本的准备工作都是仓促的、有瑕疵的。由于事先没有估计到自行车线路的难度,他们甚至没有相应的装备。要知道自行车器械专业性极强,不同的坡度,需要有不同的配置,而他们居然把这些要命的家伙留在国内了。在大赛的气氛下,在一些优秀队伍的陪衬下,王虹霓的奥运之旅算是“开眼”了。不过,比赛的失败并没有影响她的士气,反倒刺激了她的斗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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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新体育 2007年第0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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