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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正哥和小正爸爸的故事(二)


□ 李东文

  2010-6-27阵雨

  2005年9月初,小正出世一星期左右,我去电台做节目。这天,谢涛的开场白很雷人,他说:“今天,首先要恭喜东文荣升爸爸!”我一愣之下,半天没反应过来。

  一小时后,走出直播室,刚开手机,我同学就打电话进来,问我是不是真的做了爸爸,他说他刚才开车的时候听收音机了。他还说他觉得有些意外,因为他连我老婆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现在我居然连小孩都有了。我大笑着说这事一是怪他太懒,不来找我玩,二是我太低调了,不好意思把生小孩这样的小事到处跟人家讲。

  我不跟人家讲不是因为我低调,是因为我自己也有些不适应父亲这个新的角色。

  佛山的风俗是生了小孩后,要做猪脚乌醋姜给亲戚朋友们吃。但我和小正妈妈都不是佛山本地人,所以我不会做,我妈不会做,岳母不会做。我的同事加好朋友霞姐听说这件事后,自告奋勇过来帮忙。我问她要准备什么材料,她说你什么也不用准备,我带了来。结果她带了两只大大的猪脚,几十斤姜,还有红糖、乌醋这些,她甚至连招呼客人用的一次性杯、碗和筷子都买了一批。后来,我要把买材料的钱给霞姐,她不要,说好朋友不能讲钱,这算是她送给小正的礼物。

  我们家小正跟霞姐一家也是有缘,他刚出生,就受了霞姐的恩惠,到他四岁的时候,霞姐一家干脆搬到我们旁边住,小正就经常在我忙的时候被送到霞姐家,有时还要请霞姐去幼儿园接他。有次,霞姐刚走进幼儿园,李小正就欢呼雀跃地喊: “吴老师,吴老师,我的好朋友红姨姨来接我了。”逗得老师笑弯了腰。小正叫霞姐红姨姨。

  霞姐做好猪脚姜后回单位通知大家过来吃。

  我们单位总共三十人,来了二十五个,不够地方坐,一部分人站着,你吃完了我吃,轮着吃,还有几个在门外站着聊天。气氛相当好。同事们也不用招呼,自己去厨房取吃的,自己倒水什么的,有人打开冰箱找啤酒……走的时候还有人粗略搞了一下卫生,有人帮我把垃圾提了出去。

  这是我们单位的吃猪脚姜史上出动的人数最多的一次。同事们后来对我坦言,一是因为大家都没见过我老婆,想来见见;二是大部分人都不相信我这样的人已经结婚,并且连小孩都生了,要亲自过来证实一下。其中涓涓反应最激烈,说她左看右看我都不像个做了爸爸的人,我说,那好吧,不像爸爸,那我做妈妈好了。

  我反思了一下,似乎有点道理,在刚刚过去的三十年中,我一直都是疯狂地玩,玩起来,压根就不像个成熟的成年人。

  大概半年后一个周末,有几个同事有个什么事来我家找我。李小正妈妈因为有事去东莞几天,我自己在家带李小正。同事来的时候,我正在给刚刚才能坐得稳的李小正洗澡。同事们围在洗澡间外,看我内行而且麻利地干了妇女们擅长的活后,惊诧得说不出话来。

  岳母在李小正满月后就回老家了,我父母也只是在我这里待了十来天,家里没有老人帮忙,小正的吃喝拉撒,都是我俩的事,我被逼上梁山,变成一个如假包换的奶爸了。我妈有次过来,看到我能把李小正打理得头头是道,也觉得意外。在我妈的眼里,我其实也还是个小孩子,一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小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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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海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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