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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设计的视野关注“门”的艺术


□ 徐颖婷 殷正洲

内容摘要:千百年来,中华民族关于“门”的文化源远流长,经过不断地积淀,“门”已经成为具有一定文化意义的符号。在现代环境设计中,如何运用这种传统的符号来解决实际的设计问题,是值得探讨并具有实际意义的课题。
关键字:门符号学环境心理学

一、“门”的溯源

列宁曾经说过,要了解某一事物,就必须通过它的起源来了解,这样才更加深刻。《现代汉语词典》这样解释“门”:“门”是房屋、车、船或用围墙、篱笆围起来的地方的出入口。“门”是人类社会进步的实物旁证,原始社会以前没有屋宇建筑,更谈不上入口。到了远古时代,走出天然洞穴的人类开始建造适合自己的生活环境、起居空间,以便遮风挡雨,防御野兽,从此“门”这一概念就出现了。
空间的入口独立成为“门”,可以追溯至中国古典建筑院落空间的形成。在中国古典建筑中,“门”与“堂”各自独立而形成院落空间。这种建筑形式的表意对象也由单体的建筑外观形象转移到代表院落空间的“门”上。自此,“门”的概念范围也不断扩大和发展,照壁、华表、石狮、玄关等的出现,与门交相辉映,形成了多彩的艺术形象,所以曾有人感叹道“中国古典建筑是门的艺术。”中国自古以来就有立牌坊或者门楼作为场地入口和划分疆界的符号。标示领域的门,既可以建筑在墙体的界线上,也可以建筑在没有明显界线的分界处。

二、“门”的语义

中国的文字是在字形与字意间的意指过程中形成的,从文字的发展历程中可以揭示“门”的符号意义。门在甲骨文中作“”(殷墟书契续编·五八五),也作(殷墟文字甲编·八四O),两扇最普通的门板却是文明的最伟大创举。
家园的门意味着防卫与保护。东汉《说文解字》释:“门,从二户,象形”。从象形文字上看,一扇为户,两扇相并就是门,户即“护”的本字。门不仅能杜绝外部世界的侵入,而且给门内的人以领域上的占有和精神的安慰。门的守护意义对于自然界有“以待风雨”“以避群害”的作用;在社会功用上则具有“重门击柝,以待暴客”的防护意义。自此,“门”也就成为了一种符号,一种代表原始家园与庇护的符号。
门的基本功用还有敞开和沟通,原始的门本质上保持着与自然界的沟通,它是人类通向自然的必经之地。“门”的开与合,意味着敞开、开放与防护、保卫的两种意义 ;门是有限与无限的交接点,是空间与空间的交接点,门内的空间以“门”作为一个有效的通道与门外的空间、门外的世界沟通。门的守护与敞开的意义是相对稳定的,但是它的社会意义却随着文明的进程而不断改变。《诗经·陈风·衡门》谓 :“衡门之下,可以栖迟。”朱熹注曰:“衡门,横木为门,言其简陋也。” 由此可见,原始的门是非常简单朴素的。但是随着人类社会的发展,门成了身份地位、贫富尊卑的象征,按礼书规定,天子九门,诸侯七门,大夫五门; 宫门重重,象征着封建王权的秩序与尊严,原始的守卫也变成了封闭。

三、空间·门·空间

“门”分割空间,造成门内门外的空间转换和心理转换,这些空间的分割大至“国门”,小至“家门”。但是,不管大小,它们都带来了领域感:门的内外之分使得一部分人获得属于自己的领域感,另一部分人获得不属于自己的领域感。所以,“门”不仅是沟通或者守护的标志,而且也是领域的标志。
在建筑设计中,门内是人们的私密空间,而门外则是公共空间 ;在环境艺术设计中,以“门”为造型来确立空间转换的做法也很常见,比如皇家宫殿中的宫门和私家园林中的园门。由此可见,门对空间的分割意义是多么重要。正是“门”的产生与发展捍卫了人类与生俱来的领域感与自我意识。对于“门”这一概念而言,私密门槛线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私密门槛线实际上是一个临界点,人处于私密门槛线之内,就会获得领域感,获得私密性的心理感受。私密门槛线之外则是公共区域,如果陌生人闯过私密门槛线,主人将产生一种危机意识和紧张感。
相对于“门”这一概念所对应的领域感而言,各民族和地区都各有不同。相比而言,中国传统庭院的私密性很强,特别是封建的皇宫,等级森严,《礼记·曲礼上》就有“入竟(境)而问禁”的教导。这些正可以与“门”的文化意义和社会意义相对应。

四、关于“门”的设计

“门”所对应的空间正是一种过渡空间(Transition Space),它连接着私人领域与公共领域,是公共性向私密性演变的空间。过渡空间是一个柔性边界,是沟通信息、交流感情的向心性地域,是心理平衡的安全过渡。这个过渡的空间即内部空间序列的开始或是结尾,拥有这个过渡空间已经不是简单意义上的出口或入口,而是历史螺旋形发展中所有的文化积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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