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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的祭祀


□ 王晓瑜

王晓瑜

  皇宫般的豪华大厅,琳琅满目的奇石珍玉,有的高如巨峰,有的微如细卵,有的开膛破肚,有的浓妆重抹,被天南海北、生拉硬扯地排在了一起。昏黄的射灯喷出团团迷雾.眼前仿佛割断了时空,颠倒了阴阳,霎时便恍如隔世,似乎天地又进入了那混沌的世界。每每随同观赏时下收藏火热的奇石时.总悟不出这是在炫富还是在劫贫、自豪还是悲伤、展销还是祭祀?一种莫名的忧伤和隐隐的酸痛直从心底里袭来。

  我与石头自小就有着独特的情缘和经历。

  孩提时,家门口不远有一大麻湾.湾边对着街口的空地平台上,不知打何年间就矗立着一尊庞然石物,远看似乎是一把太师椅端坐在那岿然不动,近瞅宛然就是放大了的蒜臼.只不过上边不很规则的边缘一直被打磨得溜光发亮,它有个古老的名字叫茶井。我从小就是在茶井边上长大的,那时农村没有幼儿园,这儿就是孩子玩耍的好去处,爬上跑下,钻里钻外,捉迷藏,玩杂耍,乐不可支。夏天的晚上。奶奶总是在这儿给我们摇出几蒲扇的故事.但问起茶井的历史她似乎也道不清.只说这是过去臼米的石器,语气俨然显得高深莫测,减惶诚恐。每逢过年,男爷们都去祠堂祭祀祖宗了.奶奶率领众妻儿姑母的在这儿烧香磕头。1960年,奶奶去世前还趔趄着身子拖着小脚生离死别的过来抚摸了半天。奶奶去世后,母亲就接替了向茶井烧香磕头的重任。母亲走后,我大嫂又拿起了这接力棒。

  茶井臼米没见过,推石磨石碾却是我少年时期常干的营生。老家常年吃煎饼,每三五天就要摊一次。头天晚上将玉米大豆什么的泡上,早上天不亮父母就将我和哥哥提溜起来.我俩一人一头,我依然瞌缝着眼抱着磨棍机械地打转转,哥哥负责向磨眼里添食料,磨缝里溢泄出来的糊糊瀑布般冰凌状的滴落下来。那边,母亲早就支起鏊子烧起柴草只欠东风了。相比家家都必备的石磨来讲,石碾就少得多,一般一条街差不多有一盘,都处在街心街口重要位置,也是大姑娘小媳妇聚集的去处。每年芒种前后收割小麦,麦子一上场,有个石头家伙就会大显身手,那就是石碌碡。套上牛驴,麦粒迅速在碌碡碾转下分离而出。傍晚,借着阵阵清风,一串串彩虹般的簸箕扬场,糠粒分明,纯洁晶莹的小麦就装进了大仓。

  如今一个时代又结束了。随着新村规划.茶井被搬到中心广场的中心位置.石磨石碾和碌碡也早已被电气化挤出历史舞台.它们也被安在广场上一并被人瞻仰怀念祭祀。每逢回家,我也去一一地抚摸一番。置身其里,冥冥中回到原始的石器时代.石器的发明运用才使人直立起来,这些茶井、石磨石碾和碌碡让直立起来的人又吃饱穿暖,摆脱了贫穷,宛如衣食父母理应顶礼膜拜。

  在那个年代.男人腰际大都别着一把旱烟袋,烟袋上吊着一个荷包,荷包里除了有烟末,还有一块火石和火镰,白里透紫泛蓝的火石经特别淬火的钢镰撞击,立马火星噌噌四射,沾在备好的秫秸横面上,用嘴一吹火种即成,再吹还会冒出火苗,用它点着烟滋滋抽起来别有一番味道。男人在地头上一坐,相互欣赏交换的就是这色彩斑斓的火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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