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芦苇的尖叫(组诗)


□ 刘亚中

芦苇的尖叫

已经不敢轻易落笔, 因为落笔之前

岁月的耳朵,总是清晰地听到芦苇在尖叫

是的,就是尖叫, 凄楚而无奈的尖叫

它在质问:粉身碎骨之前的那一片沼泽地

是否依旧以天堂的模样,继续孕育着死亡

大雁不忍心看齐刷刷的白骨遍野

于是总选择在芦花开的时候,远走高飞

苇荡深处的足迹,也终被风掩埋

而那停歇在芦苇梢头的蜻蜓,如今

又都去了哪里呢

芦苇自从被土地出卖以后

就再没有了迎风而立的姿态,被碾碎的

不仅仅是曾经傲然的身躯

如此的经历,让芦苇在不是芦苇之后

无法停止呐喊, 它说它洁白的身体

只渴望高尚、美好以及纯净降临

所以每次落笔之前,我总是自问

那即将流出笔端的文字,那即将示人的思想

是否会经得起芦苇,那一声声的尖叫?

流年

不敢弹指,怕一挥间

我的手掌心里, 已长满青藤

流年,是漏不尽的沙

泛黄的日记里,鲜活着懵懂的爱情

我却在苍茫大漠中,驻守着一株草的萌动

银杏树,再次穿上黄金甲

隆重迎接冷酷的君主。而最后的结局

仍旧是尸横遍野

温暖的,必将寒冷

昔日那个英俊的邻家少年

早没了当初模样

回眸,并非都是留恋

微雨含烟的小巷,轻踏的足音

已是故人西辞黄鹤楼之前的事情了

半倚昨日残阳,望穿月华如水

却望不到, 儿时的那只青蝉

老树下,坐着透明的往事

说话间, 青藤已发了芽

在我的指缝里,蠢蠢欲动

它终将,把我淹没

你不是你,我亦非我

夏天的蝉声,止于秋天的最后一枚落叶

薄薄的蝉蜕依旧牢牢地附在树干上

蝉,早巳不见

星空下,打开智慧的掌印

安坐,冥想,虚空

我总清晰地看见一条鱼

用尾巴在水中行走;我总听见,一只鸟

在不停地歌唱,歌声洗涤着森林

我还闻到了,一株狗尾草的味道

远比玫瑰清香,我触摸到了一滴水的世界

远远大于海

彼时的我,却不见了,裳如蝉蜕

在榻上,仍是衣冠楚楚的样子

原来,从不曾有我,或者,什么都是我

那一条快乐的鱼,一只唱到死的鸟

那一株, 山野间饮露卧月的狗尾草

还有情人眼中那一滴,永远不能流出的泪

王子在菩提树下成佛,后人却说

菩提,本无树。其实蝉声亦非蝉声

你不是你,我亦非我

在黎明到来之前

在黎明到来之前

我与黑夜抗衡,看看谁

活得更长久。清晨的第一缕阳光

给出一个清晰的答案,我愿赌服输

原来,黑夜竟在太阳底下

日日重生, 而我只死过一次

却已经, 万劫不复

其实也没什么,就连所向披靡的胃

昨晚竟也颠覆在一粒小小的玉米手中

原来养尊处优, 已让它经不起

半点粗糙

悲伤的甜蜜和甜蜜的悲伤做爱

产下的到底是甜蜜,还是悲伤

结果是,谁,更胜一筹

我却欣慰, 因为我所有的情诗依然纯洁

那是写给我, 尚未出世的爱人

他一直隐藏在阳光里,并借黑夜的手

温柔地惩罚我。而我唯一的过错

只是, 太相信爱情

爱情引来一场战役。世界天翻地覆

大雨让血的色彩更鲜艳。土地开始肥沃

春暖花开时,我甘心情愿,做了

爱情的俘虏

在黎明到来之前

我的脚步, 已经义无反顾地跨过黑暗

死亡在我身后.成了越拉越长的

一道影子

我输了,尽管赢得悲壮

我赢了,尽管,输得惨烈

故乡的老屋

老屋,建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

我走过人生第四十个路口的时候

它已经旧得,像一张发黄的老照片

母亲打电话来说,那场春雨过后

屋子里却一直没停。就像我心里那间屋子

细微的洞,却冻到我发抖

凌晨五点,我已在老屋的房顶上

此时,炊烟开始在空中作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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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海燕 2012年第1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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