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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神话的不同解构与重述


□ 赵雪源

  摘 要:鲁迅的《奔月》和叶兆言的《后羿》均是对古典神话“后羿射日”、“嫦娥奔月”的重述写作,因作者的文化人格和时代背景不同,呈现出对神话的不同解构和重述。在对个体生命价值的关怀和对人性的深层叩问中,彰显出现代哲学的精神追求。
  关键词:神话重述 解构 人性 后现代
  
  从鲁迅先生作于1926年的《奔月》到叶兆言成书于2006年的《后羿》,在八十年时光的现代化进程中,从古老经年中走来的嫦娥和后羿,并没有成为历史尘封的活化石,在鲁迅和叶兆言神话重述的奇绝笔端,颠覆性的叙事和天马行空的想象,赋予了古老神话以现代哲学丰富的精神内质。
  
  一、个体生命价值的沦陷:鲁迅的“故事新编”
  
  根据《淮南子·览冥训》里一段关于“羿请不死之药于西王母,嫦娥窃以奔月”的记述,鲁迅先生有感而发,在世俗琐碎的生活当中消解了一代英雄的伟大,还原了失去个体生命价值的悲哀真相。可以说,《奔月》是“鲁迅对古代神话传说进行的现代性解读和重新叙述,也是鲁迅运用古代典籍材料对现代人的精神特征以及生活境遇的新的阐释方式。”鲁迅先生有意颠覆了神话中的文本环境,告别了英雄的狩猎时代,进入到由碧绿的高粱田,黑母鸡,两柄锄头,三个纺锤组成的农耕社会。这个用后羿的射日壮举换来的安稳的农耕时代,忘记一个英雄的速度是如此飞快。面对势利庸俗的老太婆,后羿所能做的只是无休止的讨好和辩解,昔日拉弓射日的英雄豪情消失殆尽,后羿残留着一个在日常俗世中的虚幻英名。无疑,鲁迅笔下的后羿是一个个体生命的悲剧。英雄依然是英雄,但却丧失了英雄气,作为英雄的后羿仿佛走进了无物之阵。然而,鲁迅先生并没有把绝望的情绪执行到底,在英雄的后羿即将堕入深渊的一瞬间,鲁迅用他一贯的勇气,挽救了这个主体生命走向灰飞烟灭历史宿命。
  在鲁迅看来“射日”作为一个英雄行为的“意象”,成为这种精神力复苏的象征。他笔下的后羿也终于没失去“射日”光环下的微弱光芒,当得知嫦娥偷吃仙丹独自升天的时候,愤怒使他略显当年雄姿,他决心“射月”。鲁迅精致地描写了英雄的勃勃英姿,但是,后羿射月最终还是失败了。嫦娥偷了药,独自飞天了,她要追逐新的生活,这种对长生的向往和对幸福的决然是后羿所不能给与的,所以,从这个意义上说,后羿虽然愤懑,更多的还是无奈和宽容,冥冥中也有种力量认可着嫦娥的一意孤行,毕竟她还有自主选择的魄力,而不是像他这样庸庸碌碌地活着。
  我们可以看出,鲁迅先生善于对事物的发展趋势做出精警的判断与剖析,在对后羿的神话重述中,他把目光更多地集中到了“射日之后”的个体生命的呈现,在古典神话传说的渊源历史中,第一次大胆解构了后羿的英雄形象,切断了人们对英雄的美好想像,展示出的却是个体生命价值的悲剧终结。
  
  二、人性的圆满与缺失:叶兆言的“重述神话”
  
  叶兆言当时选择这个题材的标准是“爱情”。作为爱情的有力发出者和捍卫者,嫦娥被重新纳入了小说家的创作视野。在这部小说中作家公然为嫦娥偷药“翻了案”,被作者重塑为一个伟大爱神的化身。与鲁迅《奔月》中那个整天抱怨吃乌鸦炸酱面的自私女子不同,嫦娥的神话意象被还原到了现实的生活中,嫦娥不再是一个充满了神秘色彩的女人,而是中国传统女性的普通一员,她的“爱之深,情之切” 是传统女性美德的集中体现。在后羿的成长过程中,嫦娥经历着“母亲——姐姐——妻子” 的角色转变,以一个女子的多重身份关注一个男人的成长。嫦娥的一次"玩火",把自己的女友末嬉送给了后羿,由此引发了后羿原始人性的欲望。在后羿危难的时刻,嫦娥不惧战乱之苦,劝后羿吃仙丹升天以逃避杀身之祸。此时,后羿突然复苏了所有对嫦娥的爱,他认为该服药丸的不是他,而是嫦娥。为了让嫦娥成仙,逃离肮脏危险的现实俗世,他坚定地告诉她:“我不在乎你。”他这么说,是因为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那么在乎她那么爱她,他觉得嫦娥的生死安危远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他只能以说不爱的形式来表达自己的爱,他必须让嫦娥在绝望中飞天逃生。而嫦娥果真如后羿所愿,万念俱灰地吞下仙丹,怀着由爱的绝望而产生的冲动,决然地选择了永远的离开。叶兆言让嫦娥把作为女人的所有的爱和关切都投注到了后羿一个人身上,这就解构了传统神话中“偷吃灵药”的嫦娥形象,从对后羿的无私关爱中,重塑一个崭新的女性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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