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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共”、“艺术”之辨


□ 张苏卉

内容摘要:公共艺术包含公共与艺术的概念,但两者在公共艺术中的融合不像一加一等于二那样单纯,这包含着以艺术的形式及理念内涵介入当代社会的公共生活和公共环境,以社会学的“公共”内涵赋予艺术以大众化、生活化的内容与公共精神的深度,使公众平等享有艺术资源。这种结合产生了一个全新的领域,既与旧有领域交叉,又有新的内涵与意义。公共艺术正是这样一种进入公共生活和公共领域的艺术。
关键词:公共艺术公共性艺术性

一、 公共性与艺术性概念

公共性与艺术性同为公共艺术的重要价值取向,按公共性的原意来说,它并非一个艺术学概念,而是与市民社会、公共领域紧密相连的一个政治学概念。根据哈贝马斯的观点,所谓公共性是指一种公民自由交流和开放性对话的过程,是一种表达意见的公共权利的机制。而此处公共性指的是进入公共艺术中的一种属性,较之原意多了一些艺术维度的内涵。于是公共性既可体现为公共精神与集体精神指向,也可体现为共同审美心理、情感共鸣等。
关于艺术性,《现代汉语词典》中这样定义:文学艺术作品通过形象反映生活、表现思想感情所达到的准确、鲜明、生动的程度以及形式、结构、表现技巧的完美的程度。本文对艺术性概念的界定还包括个性、独创性、人文精神内涵、个体批判意识、情感的张力和理想的诗意境界等层面。

二、公共艺术中公共性与艺术性的状况

国内众多公共艺术理论研究中,公共性被视为公共艺术的核心价值。笔者认为,公共艺术运作的不同环节及不同类型的公共艺术中,公共性和艺术性各有侧重,因此不能一言概之。艺术性有着同样重要的价值,但这种等同不是笼统和绝对的,两者在公共艺术中的和谐状态是一种动态平衡关系。社会的发展以及艺术自身的转向要求公共艺术向和谐的社会、适意的生活、有序的生态适当倾注它的关注力,因为这都是当今社会公共精神的重要关注点,但如果因为外界赋予艺术的使命而影响艺术本身应有的精神价值、艺术审美的情感属性,则过犹不及了。因此,对公共性的强调应该适度,因为对艺术性的要求是公共艺术内在、自为和自律的,而对公共性、公益性等的要求则是外在和他律的。席勒将生命体的游戏分为两种:一种是无理性(感性)的生物的“自然的游戏”;一种是兼具感性与理性的人的“审美的游戏”,而艺术活动是人的感性与理性和谐统一的“审美的游戏”。公共艺术也正是兼具艺术性与公共性的自律和他律的和谐统一体。
艺术性是艺术作品某种程度上自足与独立的价值特征,这是所有艺术作品不可缺失的内在品质,与公共性、公益性、场域性等共同造就了公共艺术多元的价值系统和文化生态。公共艺术是一项综合性的事业,其间掺入了运作、策划、社会调查等原属于社会学、经济学等学科之内的方法和意识,如何在这个充满利益关系的过程中,在整个社会和文化生态中保持其作为艺术作品的艺术特质和艺术性价值?这是一个很棘手,同时也十分重要的论题。不仅要靠艺术家、设计师,以及规划部门、艺评家、媒体的共同努力,还要靠政府部门制定相关政策来保障公共艺术的发展不脱离其艺术本体。
从公共艺术的目的来看,我们无法抹去其为公众服务的公共特性,但这种公共服务应立足于艺术的品质和纯粹性,提供给公众一个艺术的视野来审视公共的问题,同时也造就公众感悟艺术、品味文化的空间,和进行文化艺术交流的公共场所。而从整个运作过程来看公共艺术,也相对偏重公共的性质,而就艺术作品本身来说,多数应更具艺术性。

三、公共艺术的实质——走向“公共”的艺术

首先,公共艺术不是其它学科,如政治学、社会学的附庸,其本原和语言首先是艺术的,然后才言及表达公共性内容。
其次,进入公共空间之后,公共艺术面对着多元的公众群体,对于艺术形式、空间、材料、肌理、意义等艺术性维度的探索也愈加多元,往往是多种尝试的结合,由单纯走向多元,由单体走向组合,且这种组合呈几何式扩展的态势,将会有更广的艺术语言空间。
第三,较以往艺术多一些公共性的内涵,是一种艺术家对集体精神指向、公共精神、社会普遍价值、社会共同心理、公众审美旨趣等有意识的关注。公共艺术作品与公众的关系不同于以往的艺术形式,以往的艺术作品大多保存在博物馆、艺术馆等地方,与公众距离较远,沟通方式为单向。而在公共艺术中,这些都发生了改变。首先,作品设置于公共场合,便于公众自由接近,沟通方式为多向;其次,公众的参与方式发生变化,不再仅是作品完成后的参观,而是过程中的提议和参与等;再次,艺术家的话语方式向公众较为易于理解和接受的方向倾斜;最后是艺术作品注重与公众的对话和交流。
第四,社会语境不同,公共艺术的产生与当代社会进步、政治民主、经济发展、城市建设和重视人性等有着必然的联系。这种情形下,公共艺术得以与城市建设相整合,与经济发展相共荣,与民主政治建设相促进,与社会进步相协调,这既是公共艺术发展的条件,即社会语境,也成为其发展的目标,多向促进,互惠互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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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装饰 2005年第09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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