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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乡记


□ 徐则臣

还乡记
徐则臣

徐则臣 1978年生,江苏东海人,北京大学中文系硕士毕业。在《当代》、《收获》、《人民文学》、《大家》、《钟山》等刊物发表作品,著有长篇小说《午夜之门》、小说集《鸭子是怎样飞上天的》(入选“21世纪文学之星”丛书2005年卷)。曾获第四届春天文学奖。现为《人民文学》杂志编辑。

1

风从南边吹过来,鼓乐声忽松忽紧,听着如从遥远的地方来。我走在八条路上,把帽子拿下来塞进了包里。八条路是一条路,曲曲折折通到村庄外的后河桥。从乌龙河边的沙路上下车,这是我回家最近的一条路,两边长满茅草和旱芦苇。本家的三奶奶死了,叔叔让我回来奔丧。本来也不需要我一定回来的,三奶奶和我家虽然没出五服,也有点远了,像我这样长年在外混生活的孙子辈,不在眼前也就算了。可叔叔说,要回来,一定要回来。我爸就在电话里说,那就回来吧,反正有些日子没归家了。两年没回,实在走不开。平常忙得屁颠屁颠,一到节假日更麻烦,领导的发言稿、总结报告、计划书多得离谱,更忙得我做不完整一个好梦。回家奔丧倒也不失为一个请假的好借口。叔叔抢过电话最后嘱咐:
“穿着军装回来啊,让叔叔看看。我派车接你。”
一听我就笑了,叔叔刚当上村长,就有车了?没听说村长也配车的。我从乌龙河下来,一路上连辆自行车也没见着。
越往前走越觉得有点怪兮兮的,八条路不太对劲,跟我印象里两年前的路似乎从某个点上开始分岔,成了两条路,但印象里的那条八条路在哪儿呢,左右也找不出来。我走得狐疑,发现野地里除了荒草、芦苇和庄稼,光秃秃一片。所有的白杨树、柳树、槐树和梧桐都不见了,它们在我的记忆里不息地生长了二十多年,两年前我穿过野地,它们还精神抖擞地站在自己的位置上。那些树去了哪里?
鼓乐声清晰起来,吹吹打打,一道尖锐的唢呐声穿透半个天。我歪着耳朵听,还是不像小头的声音。小头的唢呐声我认得。父亲在电话里说,他们请了两个鼓乐班子,小头的和祥鹿的,都是方圆最好的班子。小头是班主,什么乐器都玩得来,尤其一支唢呐吹得好,总让我想起百鸟朝凤,好像其他的乐器都是为了这支唢呐才发出声音来的。这声音离小头还差一截子。再往前走,鼓乐声之外我听到了嘈杂的机器的喘息,呼通呼通。拐个弯,看见三辆大推土机和一群人在后河边忙活。
后河桥在摇晃,推土机撅了撅屁股又闷头冲上去,桥就塌了。大地抖了几下。烟尘弥散开来,有人穿过其中兴奋地喊叫。等灰尘落下去,我叔叔从人群里走出来,他对着推土机喊,胳膊一下一下往天上挥。一个人走到他跟前,他指指点点几下,胳膊又一挥,推土机开始重新撅起屁股。
我走近了,发现后河只剩下干枯的河床,那些人走在后河里。叔叔看见了我,招呼我过去,一群人跟着围上来。大部分我都认识,有些只是眼熟却叫不出名字了,只好对他们笑笑。我念中学时就离开家,每年也就是假期回来,回到家也多半不出门,看看书,睡睡觉,一个个假期就过去了。直到现在。熟悉的也已经陌生,原本不熟的,干脆就不认识了。叔叔掸着我的军装,“好,当了军官就是不一样,”叔叔说,“威风!”他转向其他人,“是上尉?少校?”我笑笑。其实我是半路出家,研究生毕业后才去的军队,文职,给首长做秘书,到现在还没弄清军衔的大小顺序呢。“帽子呢?”叔叔问,就动手到我包里找。包已经被叔叔手下的一个小领导接过去了。他把帽子拿出来,硬按到我头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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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当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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