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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上风光——闽南寺庙建筑脊饰研究


□ 金立敏

内容摘要:以“飞”、“翘”之势著称于世的屋顶,是中国传统建筑里最为引人注目的部位。闽南寺庙建筑屋顶的脊饰形态沿袭了中国传统建筑文化,又具有鲜明的地域特性。本文通过对闽南地区寺庙建筑的实地考察和究,分析其文化特质和地域建筑风格,希望对现代建筑设计创作有所启发。
关键词:闽南寺庙建筑 脊饰 剪黏

闽南地区因特殊的地理环境和人文因素以及历史原因,自古宗教文化极其兴盛。民间信仰以儒家伦理思想为核心,吸取道家的崇拜、巫法仪式,融合释家的慈悲哲学等而成,纯宗教色彩淡薄,儒、释、道不分,是扩散式的,综合阴阳宇宙、祖先崇拜、泛神、泛灵符咒法而成的复合式信仰,具有很大的宽容性、包容性和混合性。这种带着鲜明地域文化特性的宗教信仰分别在不同的生活范畴内表现出来,其中一方面典型地体现在宗教建筑的兴盛发达上。
寺庙建筑精雕细琢之最引人注目之处莫过于被喻为“建筑的美丽冠冕”的屋顶,闽南传统寺庙建筑的屋顶吸取了中国传统建筑文化,并以其特有的剪黏工艺,即用彩色碎瓷片粘结在灰泥上拼成各种色彩艳丽的图案,将屋顶塑成一个异常热闹的装饰体系。

一、脊饰的组成

闽南传统寺庙建筑的屋顶多为歇山式,屋顶的组合方式多样,形成层叠有趣的轮廓线。不仅檐角有很高的起翘呈连续的曲线,连正脊也做成很大的曲线。屋脊多塑有人物、动物、花卉、鱼鸟等生动逼真的彩瓷图案②。脊饰突出地显示出当地工匠灵巧的手艺,在蓝天、绿树的背景下形成建筑上部连绵优美的轮廓线,赋予寺庙脊线神秘而浪漫的色彩,极其引人注目。
顶上风光——闽南寺庙建筑脊饰研究图片1

1. 正脊
中国传统屋顶里两坡相交的顶端处叫正脊。闽南寺庙建筑的屋顶正脊成曲线,脊角起翘显著,使得正脊弯曲很大,从而在视觉上克服了正脊的僵直感。正脊两端起翘呈尖脊,尖脊的样子似燕尾,其两端末端分叉为二,所以又被称为“燕尾脊”。闽南地区使用的“燕尾脊”还大量在官员、举人和富豪的民居建筑里运用,体现出建筑的等级,进而反映主人的地位。但这一形式仍是在寺庙建筑中最常见,代表着神圣崇高的地位。

2. 脊吻
正脊的脊顶正中造七层宝塔、火焰宝珠、葫芦和福禄寿等形态,两端近燕尾处堆剪不同姿态的龙饰,如双龙戏珠、双龙抢珠、双龙护塔和双龙拜福禄寿三仙等。也有堆剪凤凰形态的,不过比较少见。脊吻的比例也较大,有时不大的寺庙主体却有很夸张的吻饰,远望近观都特别醒目。

3. 脊堵
脊堵内的装饰最为繁复华丽,其题材多样,一般中央为双龙抢珠、人物坐骑、双凤或八仙等,两侧或背面则以花鸟较常见。除中间脊堵外,上下细细的线形堵内常以水果、四兽(虎豹狮象)、麒麟或水族类来装饰,使用鱼、虾等水族类装饰有防火的意味。

4. 垂脊与戗脊
两侧垂脊和戗脊与正脊一样具有压住屋顶的作用,其上堆剪或彩绘花鸟、兽或人物,或安装一系列单数的麒麟或鱼等,末端一般以高高翘起的卷草或鲤鱼吐水等装饰,增加脊线的弯曲变化。

5. 牌头
牌头也称作盘头,在垂脊脊吻下方,呈三角宝盖型。牌头因为斜出而且居高(靠近脊吻部分),是处惹眼的地方,多以剪黏手法塑造复杂的场景和形象。一般以人物故事为题材,背后衬以山林楼阁,最常使用热闹的武场,如三国、封神榜等,也有文场。

二、闽南地区寺庙建筑脊饰的特点

1. 造型精美繁复
闽南地区寺庙脊饰与屋顶和梁柱的比例极为夸张,远观鲜艳夺目,近看内涵丰富、造型众多、细节生动、制作精美。人物造型注重姿态的动感,动作表现及环境氛围都塑造得极其到位,陶塑人物的衣服和身上的饰物都配合其动作而展示出飘动感,而且人物姿势夸张,五官刻画清晰动人。动物的形态也是动感十足,极富张力。昂首扬爪的龙,展翅唳天的凤,腾云奔走的麒麟和狮子等等,均抓住最具动感的一刻加以刻画描绘,栩栩如生。立体的陶塑与边角处彩绘的祥瑞图案构成了一个异常热闹且纷繁复杂的装饰体系。

2. 色彩艳丽
屋脊繁复的造型和图案是用彩色碎瓷片粘结在灰泥塑成的雏形上形成的,这种装饰方法叫“剪黏”、“剪花”,也有称做“剪碗”的,是泉州以南地区寺庙建筑特有的装饰方式。剪黏的表面材料有陶瓷片、碗片和玻璃片,比如用碗底做花,以瓷片为花瓣,或用碗底做成人物战马手足关节上的护盔。瓷片、碗片和玻璃片色泽丰富亮丽。常见的瓷片颜色有红、黄、蓝、绿、黑、白、紫等几种,常用的有古黄、浅黄、浓绿、海碧、宝蓝、红豆紫、胭脂红等八种基本色。往往以青绿为主色,兼以粉红色、黄色为图案的点缀色,以白色为轮廓线和显托诸色的分界线,甚至还出现了胭脂红和翠绿等少见的釉彩。每一种釉色还具有浓淡深浅的变化,极富表现力。特别是用色的部位多为对比强烈的冷暖色差原则,增强了屋顶装饰的纯度与明度的对比,也使屋顶呈现富丽堂皇、缤纷艳丽的强烈视觉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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