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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与青龙大刀


□ 梁永哲(朝鲜族)著 金莲兰(朝鲜族)译

  作者简介
  梁永哲,朝鲜族,1968年生,1994年开始创作,作品涉及小说、诗歌、散文等多种文体,曾获“光善杯文学奖”、“道拉吉文学奖”及“韩国月刊儿童文学奖”等奖项。2007年参加首届全国人口较少民族作家研讨班和第七届鲁迅文学院高级研讨班,现为延边作家协会理事。
  
  哦,您问这孩子是谁?我不知道,真的一点不知道。可这小子从敦化开始一路跟着我。我去正觉寺参拜弥勒佛,正要回延吉,胳肢窝里竟然钻出这么个小子,像冻僵了的麻雀。叔叔,你可别丢下我,叔叔,你带我走吧,求求你了叔叔……口口声声叔叔叔叔的,还大叫大嚷,恨不得满天下都听见。见鬼了,我什么时候有过这么个小耗子样的侄子?不管怎样,这事麻烦了。
  
  一
  
  小子长得还怪精灵的。仅轻轻一瞥,就能看出孩子脸上不可掩饰的聪明。岁数大约有十一二了吧?尽管小脸蛋脏兮兮的,可怎么也不会比这个岁数大。
  小东西用小脸蛋紧紧压住我搁在窗边的小包,仿佛是枕着枕头,居然鼾声地甜睡着。
  我神经质地皱紧鼻子直哼哼。这是我遇上挠头事就要冒出来的习惯。计划外还给这小子买了张票,我口袋里只剩下一块五角钱了。妈的!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别说往后,就是晚饭也没着落呀。一股小小的旋风捋着我的肋骨往上涌,辐射到脑门子成了隐痛。
  我没问孩子到底有没有家。也没问要是有家的话,究竟在哪里。等小子醒了,真该好好问问。这列火车,将在晚上6点7分正点抵达延吉,那时这小子也该醒了吧,就算是觉再沉的孩子。
  孩子在睡梦中可能仍在害怕我撇下他自个儿走了,不时地动动身子,搂紧我的小包。仔细一看,孩子的小脸有着许多挠痕,虽然不大明显,可透过满脸的污秽,能看出条条缕缕青紫的瘀痕。可想而知,这么丁点个小孩子漂泊在外,肯定吃了不少苦头。缺了一颗门牙,是不是也因为这个?
  你到底是怎样一个孩子?在该坐到教室里琅琅读书的年纪,数九寒冬流浪在外,连回家的路费都没有,你难道没有爹妈吗?
  虽然皱皱巴巴乌了巴涂,孩子披着的皮上衣还是能看出价格不菲。就看这身行头,这小子跟平常的乞儿也大不一样。这小子莫非是偷了家里的钱跑出来的,那么,当爹当娘的可知道自己的孩子在外面怎样丢丑露乖吗?
  依我看,这孩子离家起码有半个月了。孩子身上冒出的熏人的臭脚丫子味儿证实这一点。说不定,流浪一个多月了呢。
  那么,家里的父母要找的话,怎么也该找到他了。这么说……
  想着想着,我狠狠甩了甩脑袋,掏出一棵烟衔在嘴里,狠狠白了那小子一眼。
  车窗外,白雪覆盖下露出黑肚皮的坡地,忽闪忽闪地闪过。
  突然,埋在心底的一个想法突兀地冒出来,把本来糟糕的心情搅得更郁闷不堪。
  小子的打鼾声却变得更欢畅了。
  
  二
  
  说起来,我冷不丁去找敦化的正觉寺,也是跟孩子有关系。准确地说,是为了尚未出生的我的孩子,还在娘肚子里的孩子。就是那孩子昨天早晨不期然地撺掇我,让我去参拜什么弥勒佛的。
  该生呢,还是不生?
  “我就是要生嘛!”
  她是伴随着怀孕的消息,突然消失的。当然,我没跟她说过不要把孩子生下来,可她好像是我让她刮掉孩子似的,不依不饶地跟我急。
  “谁不让你生了?”
  吵架的第二天,她就蒸发得无影无踪,连个招呼都没打。到今天,已整整三个月了。这期间,我也曾四处找过她,就是她姐也不知道她的行踪。她的心肠也够狠的。
  我无法按捺心中冉冉升腾的某种情感。能让我这样的人收起翅膀小憩的屋檐究竟在哪里呢?这么琢磨出来的地方就是正觉寺,觉得正觉寺的弥勒佛或许能给我指明一条路。
  可是,当真面对那伟大的弥勒佛的时候,我只是局促地站在那儿望着那胖乎乎的慈祥面庞发呆,散落在心底的乱七八糟的苦闷和疙瘩居然一点都没有解开,就像傻乎乎跑到马路上平白淋了一场大雨的落汤鸡。
  石雕无语,我始得领悟到那千年的石雕连什么叫耳鸣耳痛都不知道这样一个事实。
  我那耳背的老父亲至今还在乡下,带着那听不清雷声的摆设般的耳朵,不停地刨土坷垃。我就是讨厌这个,才逃荒似的逃到了城里。可是,对初中都没念完,没有一技之长的我来说,城市不过是很精彩而又很无奈的世界。于是,我渐渐地沦落为无所事事的浪子。
  
  三
  
  几乎在火车开进站点的同时,小家伙的眼睛猛然睁开,仿佛是哪个摇醒他一般。
  “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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