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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殖民主义、女性主义、民族主义与想象——佳亚特里·斯皮瓦克访谈录(下)


□ 生安锋 李秀立

  二、影响、翻译、贱民、身份
  
  生安锋:我们都知道,在您的学术生涯中,曾深受过一些著名思想家的影响如马克思、福柯、德里达、德曼、海
  德格尔、葛兰西和赛义德等,所以能否请您谈谈您的理论来源?谁是对您的学术成长最有影响力的人物
  斯皮瓦克:我不认为赛义德对我有多少影响,我们是好朋友。我比霍米·巴巴大许多,赛义德又比我大许多。我觉得我们都受到过同样的影响,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之间很相似的原因。从智性上讲,马克思和德里达对我有过很大的影响。但有些经历也给了我很多的教益,如教育那些从来就没有念过书的人。这也是一种影响,一种特殊的影响……当有人对全世界进行笼统的概括时,我就知道他们错了,不是因为我读过什么书,而是因为我曾经与那些学术圈外边的人走得很近很近。赛义德出版了《东方主义》(Orientalism)后,“东方主义”轰动一时。我认为,赛义德的著作从很多十分重要的方面改变了文学研究这一学科。但我自身却是太老了,没法完全受惠于这本书。赛义德和我初次见面在1974年,是在《东方主义》出版之前。我们是好朋友,而且最终我们都在一所大学教书。我开始不知道那本书会蜚声全世界,但在某种程度上,我很喜欢读那本书,并确实受到感动,很像《报道伊斯兰》(Covering Islam)和《巴勒斯坦问题》(The Question of Palestine),后两本书我尤其觉得令人感动。我读《东方主义》时已经很晚了,因此我想赛义德和我是受到相似的事物的影响吧。你会发现,尽管赛义德的政治是密切关注中东的,但在分析中他的实际材料却有很多是来自大英帝国。从中可以看出我们之间的共同之处。而且,赛义德和我经常探讨民族主义的问题,他在很多场合多次公开说过,一旦巴勒斯坦国建立,他将是其最严厉的批评者,因为他知道,民族解放的民族主义是走不远的。没错,那本书的影响力之大是不可思议的,它确实为本学科创造出了某种新角度,它对我的影响不是直接的,我们更像是朋友。在某种程度上,他关于民族主义的观点与我其实是没有很大差别的。
  赛义德和我之间的区别,我想这类问题其实应该由别人来回答,但就两种表述(representation)而言,这其实是我对《路易·波拿巴的雾月十八日》讨论的一部分,马克思有很多很多文本,但这一篇尤其感人。在《路易·波拿巴的雾月十八日》中,作者用了三个字来表达“表述”一词。我曾经指出,当德勒兹和福柯用法语讨论表述时,他们并没有意识到马克思其实用了三个不同的词。一个意为议会中的代表(parliamentary representation)。记得他谈过路易·拿破仑不但要代表那些被从封建主义移位到资本主义的农民,而且还要代表所有的无产者吗?因此在这里他是在说一种议会中的代表,它更像是一种代理。但他也谈过另一种表述,比较类似于一种拷贝,就像画像那样。你把某事物进行表述:瞧,这就是其事实。我也说过,马克思偶尔使用罗马语或者拉丁语中的“表述”一词,指的是完全不同的东西(不是二元对立的,必须视语境而定)。我并不是说在我的作品中representation指的是三个不同的东西……实际上我使用该词的时候并不是很多。我是在评论德勒兹和福柯对如下事实的忽视:当他们讨论工人阶级时,可能同时存在着三种对表述的理解。实际上他们谈论的是法国的毛主义,在他们的对话中,他们使用的表述只是在这一意义上的。
  生安锋:在那篇纪念爱德华·赛义德的文章《想起赛义德》中,您将翻译定义为“最亲密阅读行为”。您自己就是一个优秀的翻译家,因为翻译德里达的《论文字学》而蜚声世界。有时候您似乎对很多人的翻译都不太满意,甚至对赛义德翻译的德里达也不无微辞。在您看来,请问什么是好的翻译?如何理解翻译的文化意义和功能?
  斯皮瓦克:我认为翻译是一把双刃剑。因为翻译,人们就不鼓励对原来语言的学习了。我想,如果有人学习翻译,就确实应该真正学好语言。因此我想在我的中心(Center for Comparative Literature and Society Columbia University)开办一个翻译工作室,在那里,翻译是一种活动而非对外国文学在自己语言里的被动消费。我希望翻译不要被任何人阅读,只是把翻译做完而已。翻译的行为是绝妙的,但当有人以为翻译的文本就是原来的文本时,问题就很严重了。因此说,我的答案是暧昧模糊的。
  
  李秀立:我们都翻译过您的文章,也都遇到过不少的困惑,譬如对“贱民”这个词的翻译。“贱民”一词似乎贯穿了您的写作生涯——从您80年代发表的论文《贱民能说话吗?》,到这次在北京语言大学的演讲《对‘贱民能说话吗’之批评的回应:回顾与展望》。但是,今天这个词的所指似乎有了一些变化,过去您的“贱民”范畴似乎都是指地位很低贱的殖民地妇女,而今天所提到的布巴里斯瓦丽却是中产阶级出身的。并且,“贱民”这个词也使汉语译者们很困惑。有的译者把它译作“属下”,有的则把它译作“贱民”,前者令我们想到的是军队或工作单位的上下级关系;而后者使我们想到的是贫穷低贱的、没有文化的人群。这两种翻译似乎都不那么令人满意;我们曾想到把这个词翻译成“属民”或“草民”,意指“从属”或“依靠”的意思,但是也不很妥当。也许,我们不能从中文中找到一个与其完全等同的词汇,您能从这个词的根源和它在政治学、社会学的含义上详细地解释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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