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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天堂的路上 【原载《啄木鸟》2011年第4期】


□ 胡雪梅

  农妇李春花的丈夫叫蒙太月,以缝制老寿鞋为生。蒙太月长得怪,背脊拱出一块骨头,像只大挂钩。他从不夜行,小孩见他会哭。蒙太月的手,女人一样纤细、俊秀,指甲壳泛着贵太太的光芒,像抹了一层霜。十八里叉的乡亲们认定蒙太月是文化人,排名全乡第一。蒙太月的寿鞋端庄、大方,有将军的气度、勇士的干练,还有跋涉漫漫长路的韧劲。

  十年前,蒙太月被县文化局评为民间艺人,几百年传下的寿鞋样儿,也给请到省里参展,拍成电影,被当作民间殡葬文化的“活化石”。县里送来的证书,蒙太月裱成匾,神气活现地挂在堂屋,只有李春花不屑地对儿子蒙红说:“这是你老祖宗的遗产,去跟你爸爸做一辈子寿鞋吧!”

  蒙红斜眼母亲:“这是艺术!文盲!对牛弹琴!”

  舂花打生下来,就没离开过长着棉花和小麦的土地,驼背也没有妨碍她生下一儿一女。蒙红是小的,为了父亲这双寿鞋,初中没念完就辍学了。蒙青是大的,女儿,在城里学美术。蒙太月晓得,再大的民间艺人也难以征服无知无畏的李春花。

  头天傍晚,村东头老齐婆的儿子报来准信,说老齐婆大口大口吐血,还吐出六个字:“我要蒙家寿鞋。”死人是天大的事。人热热闹闹地来,想风风光光地走,凡人都有这个心思。

  李春花大清早放了鸡笼.以八级东风一般的速度跑到十八里叉农家超市。春花既不会做鞋,也不会绣花。她是生产资料采购员,买好针线,肩背手扛往家赶,满头大汗地跑进家,抽了一桶井水,舀了半瓢灌进肚,然后洗了一把脸,这才听见鸡飞狗跳的吵闹。

  春花喊:“太月,一大早撵得鸡飞狗跳,发神经!快把鞋帮打好浆,晒上,老齐婆点名要你的老寿鞋。”

  蒙太月伸着腿踩鸡子的脚,踩了十好几下才踩住一只小母鸡,一把抹了它的脖子。

  见小母鸡在地上丧命,春花说:“你杀鸡做什么?它还在生蛋,你见鬼了,把蛋鸡杀了?”

  蒙太月捧起半碗鸡血瓮声瓮气地说:“不杀只鸡赎罪,怎么能给老齐婆做寿鞋?都是你养的下贱女儿害的。”

  舂花还嘴:“你养的女儿才下贱!”

  骂得没意思。这个“下贱女儿”是他们夫妻两人于二十年前恩恩爱爱生下的,她就是在城里学美术的蒙青。蒙太月不再应战,提溜着鸡在开水里翻了几下,瘦长的手指一点点煺去羽毛,那是穿针走线的手指。春花说:“我来,你去浆布。”

  春花拉了几下,蒙太月赌气,春花乞求说:“你快去浆布,老齐婆快老了,今晚还得给她赶寿鞋。”

  蒙太月还是固执地拔鸡毛,春花又说:“你不要误了正事。老齐婆要老,圈里的大母猪要产仔,一群鸡仔要出窝,忙过这阵,我就去把宝贝女儿捉回来。”

  蒙太月拦住话,“什么宝贝女儿?她就是个……”

  春花不言声。蒙太月端着小碗,四处喷洒鸡血。做寿鞋的见不得脏东西,鸡血是辟邪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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