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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析《傅青主女科》调经种子证治特色


□ 包文斐

  关键词 傅青主女科 调经 种子 证治特色
  
  傅山,字青主,是明末清初著名的医家,在医学上颇有建树,尤其在女科方面造诣精深,其中以《傅青主女科》一书最具影响。全书辨证以脏腑气血结合冲任为主,尤其注重肝、脾、肾三脏。对月经、妊娠、产后、带下的不同情况,论治各有侧重。带下病多从肝脾人手,调经、种子重在肝肾,崩中、妊娠则以脾肾为主。现浅析其调经与种子的证治特色如下。
  
  1 调经
  
  1.1 “经本于肾”,注重肾水:傅氏对“经水先期”的辨证治疗,充分体现其注重滋补肾水的特点。他以“先期经来者,其经甚多”与“先期经来,只一二点者”作为区别热之虚实的辨证要点,“先期而来多者,火热而水有余也;先期而来少者,火热而水不足也”。前者为“肾中水火太旺”,属实证,后者为“肾中火旺而阴水亏”,属虚证。实证则损有余,“少清其热,不必泄其水”,方用清经散,其中丹皮凉血清热,地骨皮清胞热,佐黄柏以平相火,青蒿清阴分之热,配熟地滋肾水,白芍敛阴,茯苓利水宁心。全方重在稍稍清火而水不伤,略略滋肾而火不亢。虚证则补不足,“不必泄火,只专补水”,用两地汤,方中以生地、地骨皮二味清骨中之热而滋肾阴,佐元参直壮肾水,麦冬润肺清心,滋水之上源而降心火,使水火既济而火不炎,配阿胶滋肾养血,白芍柔阴。且生地、白芍二味均用酒炒,取其滋而不滞,敛中有行。全方不犯苦寒清热,重用甘寒养阴,育阴以潜阳,“水盛而火自平”,阴生而经自调。以上二证的立法、用药充分强调了保护与滋养肾水的必要性。
  1.2 重视调肝,肝脾肾同治:调肝以疏肝为要,用药轻灵,却以柔肝为先。傅氏突破世俗以芳香之品治郁的观念,提出了解郁重在养血育阴、益气健脾的见解。肝脏体阴而用阳,傅氏认为,肝郁的发生和发展,与阴血的亏损有关。故其疏肝解郁是以养肝血为前提,少佐疏理之品。例如,治疗经水先后无定期之定经汤,疏肝解郁药仅柴胡一味,且剂量用五分之微,而养肝柔肝之当归、白芍,竞重用一两之多。同时指出:“肝为肾之子,……子病则母必有顾复之情”,肝郁则肾亦郁。治宜“舒肝之郁,即开肾之郁也”,方用定经汤以舒肝肾之气、补肝肾之精,肝肾之郁开而精通,肝肾之精旺则水利,月经自有一定之期。
  傅氏认为,年老经水复行,若非肝郁而失藏,即属脾虚而失统,抑或肾中相火偏旺,迫经妄行。责之气虚火动,失之统摄,用安老汤补益肝脾之气,气足自能生血而摄血,“尤妙大补肾水,水足而肝气自舒,肝舒而脾自得养,肝藏之而脾统之”,经可止矣。又如治年未老经水断,辨证为心肝脾气之郁,立法为“散心肝脾之郁,而大补其肾水”,方用益经汤。该方心、肝、脾、肾四经同治,补中有散,益中有开,重用熟地壮水,归、芍柔肝滋血,参、术培土而化源,枣仁宁心,沙参滋水之上源,柴胡开郁,丹皮泄火,杜仲益肾,山药以补冲任。补则不致耗精,开则不致生火,故云“妙在补以通之,散以开之”。
  再如行经后少腹疼痛者,是因经后冲任尤虚,胞脉失养,水不涵木,肝气逆乘而侮脾土,气失和顺而然。当填精养血,补肾调肝,俾精充而能濡木,血足而能柔肝,肝肾得养而冲任自调,经行合度,疼痛亦自止。方用调肝汤,其中山药、阿胶、山萸肉补肝肾精血而养冲任,当归、白芍补肝血而舒木气,巴戟辛甘微温而补肾元,从水中补火,使滋而不滞,乃填精上法,甘草和中缓痛。
  
  2 种子
  
  2.1 肾主生殖,治肾为本:傅氏认为,不孕之本在肾,故种子篇10条中有6条论及肾,与肾阴虚或肾阳虚有关。“精源于肾”,肾主生殖,为生命之源,水火之宅,脏腑阴阳之本,故治疗多用补肾之法。补肾阴多用熟地,、山药、山萸肉、枸杞、沙参、麦冬等药,补肾阳常用菟丝子、巴戟、补骨脂等药。
  肾阴虚之身瘦不孕,
  “此阴虚火旺,不能受孕,即偶尔受孕,必致逼干男子之精,随种而随消者有之。治法必须大补肾水而平肝木,水旺而血旺,血旺则火消……,方用养精种玉汤”。重用熟地以资肾水,当归、白芍养肝血,山萸肉助熟地滋养肝肾而填精血,俾精血充沛,肝肾得养,冲任得调,则摄精成孕。
  肾阳虚下部冰冷不受孕者,“盖胞胎居于心肾之间……,胞胎之寒凉,乃心肾二火之衰微也。故治胞胎者,必须补心肾二火而后可,方用温胞饮”。方中白术健脾以化源,巴戟温肾暖宫,杜仲、菟丝子补肾益精,山药健脾补肾,人参益气,补骨脂温肾,肉桂温补命门而益心阳,附子温肾壮阳,佐芡实入肾益精、养固任带。全方重在温补心肾,佐以养精益气,使火旺而精不伤,自成受孕之理。
  肾中水火不足而致胸满不思食不孕,“然则脾胃之气,虽充于脾胃之中,实生于两肾之内。无肾中之水气,则胃之气不能腾;无肾中之火气,则脾之气不能化。……可不急补肾中水火之气乎?治法必以补肾气为主,……方用并提汤”。方中重用熟地、巴戟以补肾中水火,并佐山萸肉、枸杞酸甘化阴,以填精液,黄芪、人参、白术补脾胃而益中气,并稍佐柴胡以疏肝解郁。如是则肾中水火自足而胃气升腾,胸满得舒,食纳增进,精微运化,胞宫得暖,受孕可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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