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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的铭念


□ 崔 巍










电话铃骤响。
接起的却是个噩信——马烽老师永远走了。
作为文坛巨擘,马老的离去,人们除了哀悼就是追忆了。哀悼是相同的,追忆可就因人而异了。我的泪眼中浮现的是如下的往事……





我吮吸到的第一滴文学奶汁,是一本名为《金宝娘》的小人书。那是由马烽的一篇名为《一个下贱的女人》小说改编的。那年我才八岁,刚刚开始认“人手刀口牛羊”,连小人书的文字还认不全。但那一幅幅画页却让我产生了迷醉。随着识字增多,我又读到了《吕梁英雄传》,并且记牢了马烽的名字,明白了他是专门写小说的大作家,于是,他的作品就成为我的固定的文学奶汁。若干年后,我也踏上为文之途,究其因由,应当说与早年就从马老的作品中吮吸文学奶汁密切相关。
吮吸的文学奶汁多了,自不免寂寞难耐,心抓痒痒,也弄些涂鸦文字出来。先是不敢示人,慢慢就又壮着胆子敢于向人求教指正了。最想求教的当然是心仪已久的马烽老师了。也许是心诚则灵吧,为文不久竟真的得着一次直接向马烽老师求教的机会。
那是马老师刚刚结束在平顺西沟下放生涯回到太原的那年冬天。适逢省出版社让带稿参加一个创作会,我便求与马老师相熟的卢石华先生写了封引荐信。马老师看过稿子后,肯定了我有一定的为文基础,同时也一针见血地指出我的习作是“隔山背石头”,意思是我写的是我不熟悉的生活,舍近求远啦。这也难怪。我这一茬人起步为文时,正是“四人帮”大搞文化专制的年月,时兴的是“样板戏”、“三突出”,走的路子当然与真正的文学背道而驰。
马老师的指点,以我当时的幼稚,当然不可能顿悟。听归听,事后依然在“隔山背石头”的迷津里往下滑。直到“四人帮”垮台,文艺春天到来后,这才对那句“隔山背石头”的教诲有了彻悟,并且有了长篇小说《爱与恨》的问世。
无疑,马老的那句“隔山背石头”教诲,是我为文的“他山之石”,不,它更是我为文的基石。如今,赐我基石的人走了,能不追忆绵绵?




《爱与恨》问世后,曾托人给马老师送去了书。原以为,一个初学者的处女作不会引起马老师关注的,谁承想马老师不仅认真看了,还很快复来长信,对作品的人物、结构、语言都作了充分的肯定。不要忘记:他是文坛的领军人物。受到他的首肯,对一个初涉文坛的青年意义之大,不言而喻。当然,现在想来作品未必有那么好,马老师当时主要是奖掖后进。

对作品是那样关注,对我也有深深的关爱!
《爱与恨》问世后,适逢调资,由于指标有限,我当时所在的商业局诸公自然都瞪圆了乌鸡眼。调资时有比贡献大小之说。《爱与恨》问世后,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光明日报》、《文汇报》,都曾作过专门报道和评论,这“贡献”,别人没法比,按说我的调资该没问题。然而,有人却以我是给出版社做的贡献为由,将我挤出调资之列,甚至还说什么“出书的稿费早等于调了几十年资啦”!我虽咽不下这口气,却又求告无门,情急之下,便向马老师投书。那时,我与他只是一般认识,又是这样的私事,Jb想,书信虽投,他未必肯过问。错了,马老师几乎是见信即复,回说:能出长篇小说怎能不算贡献?稿费怎能代替调资……有马老师这样的社会名人掷地有声的名言在握,有关部门只好还我公道。
肯定作品也好,为调资解难也罢,这在当年,对我来说,犹如大旱得来云霓。虽事过境迁,至今忆及,依然牵情动心。





细细想来,我与马老师的来往并不密切,甚至可以说是敬而远之。从文多年并没什么大红大紫作品问世,怕在马老师面前愧疚是一方面,再就是怕增加对他的叨扰。要知道,他为文勤勉有加,笔耕不辍。他常对我们这一茬作家说的最多的一句话是:“当劳模看产量,当作家看作品”,这是他对后辈的警策,更是他的圭臬。我为文这些年来,别的不敢说,为文之勤勉,效法马老师,做到了。
1995年,我写的电视剧《沟里人》获全国“飞天”一等奖和“五个一工程’’奖后,马老师曾托禹晓元兄给我捎来一幅他亲自写的条幅,上书两行字:“胸怀坦荡写真话,饱含激情颂神州。”这是继《爱与恨》之后,他对我的创作的再次评判。如果说前次对《爱与恨》的赞扬更多的是出于奖掖后进,那么这次则是对我的创作路子的心心相印的认同与肯定。
这条幅捎来时是裱好了的,可我一直没敢往起挂,总觉那分量太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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