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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西沟调查——中国新农村启示录


□ 冷 梦

在陕北的黄土高原大山的褶皱里,在一个最渴望绿色却祖祖辈辈最贫穷的地方,却最顽强地生长着绿色的渴望。他们成为我所接触过的最不可思议的农民。这个地方叫高西沟。
关于高西沟,最著名的故事就是:发生在上世纪60年代中期,大寨和高西沟的一次历史性选择。
几十年后,面对学大寨运动给中国农业和中国的生态环境造成的严重破坏,几位到高西沟去的中科院的院士不由得发出了这样的感叹:假如当初不是学了大寨而是学了高西沟,中国的生态环境建设至少可以提前20年、30年、40年,甚至50年!

第一章黄土高原的惊奇发现:一个被遗忘的村庄


历史曾经遗忘了一个村庄。这个村庄的名字叫高西沟。
有人告诉我说,这是陕北黄土高原上的一颗绿色明珠。
一进高西沟的村口,首先映入你的眼帘的是青山碧水,一泓占地4000多平方米的水库波光潋滟,岸边垂柳,路旁白杨,人在岸上走,鱼在水中游,跟进入图画一样。再放眼一望,左岸连绵几座山头绿森森一片,仔细听听,隐隐约约像是有松涛声。
是松林?是松树林?
陪同的米脂县委书记张雁冰说:是松林,是榆林百年历史上的第一片松树林。它活过了30多年,上世纪70年代松树林在高西沟扎根,至今,它们尚是榆林唯一的成材松树林,一片连绵了这几座山头的松树林。
目光从陕北高原久违了的青松翠岭收回。右岸,还是绿森森一片,果树林,成材林,灌木林、草地,重重叠叠,叠叠重重。绿,像浆果的黏汁一般化也化不开。这是走进高西沟,高西沟给所有蓦然踏入这片土地的人的第一个惊喜。这种惊喜,大约不亚于武陵人发现桃花源。对连日来看惯了连绵起伏的黄色土丘、黄色沟壑和黄土地的人们的眼睛来说,这片黛色青山、碧绿深潭,首先是一种官能上的刺激。
接着进入高西沟的腹地。
沿着一条黄土公路蜿蜒盘山而上,驱车到了这个村庄的一个人造小平原——庙梁山山顶。在这个海拔大约1000多米的原本也是一个馒头状的山峁上极目远眺,你可以同时感受到一种叫做雄浑另一种叫做苍凉的东西。本该是母亲河黄河冲刷而成的辽阔平原在这里却隆起了大大小小数也数不清的峁梁,一个一个绵延起伏的黄土堆积成为馒头状或椭圆形的黄土山丘。像是一片波涛汹涌的黄色海洋。米脂全县有20300多个这样的土丘,丘陵沟壑区占全县总土地面积的92.4%,这样一个数字已足以告诉人们,这个国家级贫困县自然环境的恶劣和人们生存的艰难。可是高西沟却极其独特。站在庙梁山顶只是一望,便可明白你身处的是这个黄土沟壑区里一个特殊的存在:在周围远远近近已被勤劳的米脂人修整过的山包中,最浓绿的一片便是高西沟的峁,高西沟的梁,高西沟的沟和高西沟的川。在米脂全境两万多个土丘和1.6万多条沟壑中,属于高西沟的40架山、21条沟,4平方公里土地,全部被绿色所覆盖,远远近近,近山远水,但见林木茂盛,草地葱茏,果林滴翠,宛若一颗绿色明珠,镶嵌在陕北黄土高原的千沟万壑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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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北京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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