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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黄河中原


□ 朱 琦





即使把一百次算作一次,也说不清楚我来黄河边有多少次了,但这次距上次相隔了五年。如果说五年前的那个冬天黄河水已让我惊愕失望的话,那么这一次我就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在这本该是百川灌河洪水暴涨的夏季,黄河却像冬季干旱的小河,缓慢无力地蠕动着,几乎让我感觉不出它还在流淌。河床倒退了十来里地,种上了玉米和高粱,绿旺旺的庄稼连同河边细袅袅的芦苇都在轻松惬意地当风抖着,在这危险的季节好像忘记了黄河的存在。
黄河在历史上数十次改道,上千次决口,史书上有许多惊人的记载,但最可怕的变化应该就在这三十来年。这变化不是轰轰烈烈的大改道,也不是铺天盖地的大决口,而是悄悄地不断地减少着水流量。当它出现断流的时候,人们才惊呼一声:黄河干涸了!
黄河是喜怒无常功过参半的大河,两岸人对黄河始终是一种复杂的感情。当它不洪不旱灌溉沃野的时候,人们感激它;当它决堤崩溃洪水泛滥的时候,人们诅咒它;当它流量锐减田畴干涸的时候,人们抱怨它。而对所有的中国人来说,想到五千年前文明的渊源和一千年前历史的灿烂,人们就把黄河看作是摇篮和母亲而由衷地赞美,于是在音乐家壮美的乐声中,在画家淋漓的泼墨里,在文人慷慨的笔下,黄河都是那么汹涌奔腾,一泻千里;而想到中国后来的衰落,黄河就变成了沉重、呜咽、苦难的河。
我的童年在葫芦庄度过,那时的葫芦庄大概是黄河岸边无数村庄中距离黄河最近的一个村庄了。本来这个地方难以居住生存,是河南、河北、山东、山西和陕西等中原各地逃荒的难民陆续跑到这里,在凄风苦雨中渐渐就成了一个村庄。我爷爷就来自河南,奶奶就来自山东。从几里开外的上游往南看,葫芦庄似乎陷落在茫茫河水之中,黄河从西南北三面包裹着它;站在黄河古道冲成的高坡上往西看,葫芦庄就像大水之中的一星点绿洲。每年从农历六月初到八月底是河水上涨的时节,葫芦庄的村巷里、壕沟里到处都是浑黄的河水,河水凶猛的时候整个村庄就成了一个漂浮在大水之中的葫芦了,葫芦庄因此得名。
葫芦庄人喜欢种葫芦,葫芦风干晒干之后就可以背在身上,充做救生圈。黄河水含泥带沙,浓稠有浮力,一只葫芦浮得起一个人,葫芦庄人有了葫芦就不怕洪水。与其说胆大勇敢,不如说对洪水的袭击早已习惯。记得我五岁那年,当洪水扑入小巷涌进院子甚至窜到房间的时候,奶奶照旧盘腿坐在土炕上摇动着纺车织线。忽然听见鱼在屋子里跳得辟辟啪啪响,我喊着要下炕捉鱼,奶奶不许,然后她自己挽起裤腿,下炕关门,从水里摸出一条大鲤鱼。葫芦庄人知道,黄河涨水通常只有一顿饭两袋烟的功夫,只有当黄河接连涨水的时候,他们才会把葫芦挂在背上倾巢出门,跑到黄土高坡上躲一躲。大水过后,各回各家,漂浮了几个小时的葫芦庄又落地生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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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北京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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