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剃头匠演《剃头匠》


□ 状 态

  敬大爷是个九十三岁高龄的耄耋老人,他有八十多年的剃头经历,至今仍住在北京胡同的大杂院里,过着北京城内最底层、最普通也是最平淡的生活。他经常到老主顾们那里上门剃头、聊天,回家后拨弄着自己那座每天慢五分钟的老座钟,他希望每个人干干净净地来到人世,也希望人们干干净净、利利索索地离去……电影《剃头匠》以纪录和讲述的形式描述了这样一个老人恬淡而平凡的生活。
  
  剃头匠演《剃头匠》图片1
  缘起
  
  2004年,导演哈斯朝鲁在和朋友喝酒的时候无意中看了北京台的一个纪录片,纪录片讲述了一个北京胡同里的剃头匠的故事。这个剃头匠已经年过九十,念过私塾,年轻时见过大世面,为很多大腕剃过头,什么傅作义、梅兰芳、谭鑫培。如今他还骑着三轮车走街串巷为老街坊剃头,每天一场麻将,输赢了然于心……
  此后,哈斯朝鲁又拍了不少东西,但纪录片里那个满头银丝、精神矍铄的老人家还总是在他脑子里闪。他不知道这个纪录片的名字,只知道片子当时是在北京台放的。于是费了很大周折,托朋友从北京台的片库里找到了这部纪录片。
  片子找到了,他又从头到尾再看了一遍。看完以后当时就决定什么都不干了,一定拍个关于剃头匠的电影。
  接下来哈斯朝鲁找了几个编剧,但是大家都不怎么感兴趣,说一个孤老头子的事儿,没多大商业价值,拍出来不好看,也没人看。但是哈斯朝鲁自己还是不想放弃。他一直觉得这是一个没有任何戏剧冲突,没有悬念的东西,在当下的社会当中,显得异常纯粹。
  接下来哈斯朝鲁找到了编剧冉平,说想请他吃个饭,然后看个东西。冉平看完纪录片后问,你什么意思。哈斯朝鲁说我想把他拍成电影。冉平说,那太好了,我非常喜欢这个东西。于是两人一拍即合。
  谁来演片子里的老人?想来想去,哈斯朝鲁还是觉得应该让纪录片里那个敬大爷来演。甚至他觉得,如果敬大爷演不了,那他就没必要拍这个片子了。但问题是原来那个名叫《敬大爷和他的老主顾》的纪录片是2001年拍的。而现在已经是2005年了。按年龄来算,敬大爷已经九十多岁了。那么他现在还在不在?哈斯朝鲁给编剧冉平说,我得先去找这个老人,找到了咱再说剧本的事。
  纪录片的拍摄地点是北京的什刹海。于是哈斯朝鲁直奔什刹海,找了一整天没找到。第二天他又接着去找,绕着景山公园周围的胡同挨家挨户地找。等到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就剩下西北角的一小片胡同了。哈斯朝鲁心想,要是这一片再没有,那老人就是不在了,这个片子也没必要拍了。
  在一个小胡同里,他看到树下有几个人在打扑克。哈斯朝鲁问,请问你们这有没有一个剃头的老人,今年大概九十多岁。打扑克的人说,有啊。哈斯朝鲁又小心翼翼地问,那他老人家还在吗?打扑克的人说在,在呢。哈斯朝鲁一听,心里乐开了花。老人虽然在,但身体好不好还是个问题。
  进了敬大爷家的大门,只见有四个老人围在石桌上打麻将。哈斯朝鲁一眼就认出了纪录片里的敬大爷。他精神矍铄,穿着一件灰白色的小夹克,一头白发,显得特别干净儒雅。哈斯朝鲁心里一下有了底:行,能打麻将证明脑子是清楚的。
  等打完了那一把,哈斯朝鲁给敬大爷做了自我介绍,而且得知敬大爷身体特好,眼不花耳不聋,一天玩几把麻将,还是每天骑着三轮车在胡同里给老客户剃头。
  第二天,哈斯朝鲁就带着编剧冉平开始采访,构思,编写剧本。
  
  九十三岁的老演员
  
  2005年12月28日,电影《剃头匠》正式在北京的什刹海开机。这个时候是北京一年当中最寒冷的时候,敬大爷的身体已经不太好了。所有的人都说哈斯朝鲁,你小子胆太大了,万一老人家眼睛一闭,把你撂下来怎么办?哈斯朝鲁说,万一那样,那我认,算我倒霉。编剧冉平说,现在就别说演好演坏了,只要有影像在那儿就行,老人家是为你活着呢。
  开拍后的几天,剧组先拍最简单的过场戏,比如从这个地方走到那个地方,倒一杯水,在院子里转一转之类。这些动作,导演哈斯朝鲁都是手把手地教。虽然进度缓慢,但是效果还不错。
  但是没过几天,情况发生了变化。哈斯朝鲁发现敬大爷有点不对劲了——他反应越来越迟钝。有一天在拍片现场,敬大爷突然听不懂导演的话了。拍摄因此几乎停滞。
  哈斯朝鲁很担心,马上叫剧组的人送敬大爷到医院。剧组的人说,导演,送到医院得花咱们多少钱的药啊。哈斯朝鲁说,这个时候你就别说钱的事,不管花多少钱,都要治。
  很快敬大爷被送到了医院,做了全身检查,结果是虚惊一场,医院说没什么事。敬大爷的女儿一直陪着敬大爷拍戏。到了晚上,敬大爷的女儿才弄清了事实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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