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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险社会的生态政治与经济发展


□ 张劲松

  ① [德]乌尔里希•贝克:《风险社会》,译林出版 社2004年版,第3页。
  ② 薛晓源、刘国良:《全球风险世界:现在与未来——德国著名社会学家、风险理论创始人 乌尔里希•贝克教授访谈录》,《马克思主义与现实》2005年第1期。
  
  摘 要: 经济发展是人们的共同追求,但经济发展也导致资源和能源的衰竭并带来生态风险。 生态风险的产生根源于人类的经济活动,它是人类在推进经济发展过程中的伴生物。风险社 会生态风险的政治化推动了生态政治理论的形成。生态政治理论对于人类消除生态风险有着 极其重要的指导意义,然而,生态政治理论受到指导经济发展的诸多思想的阻碍,它 与指导经济发展的理论之间产生了尖锐的冲突。冲突的消除主要体现在如下几个方面:推行 全球治理、建立基层民主和实现生态社会。
  关键词:风险社会;生态风险;生态政治;经济发展;消费
  中图分类号:D0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0257-5833(2008)11-0004- 07
  作者简介:张劲松,苏州大学政治与公共管理学院教授 (江苏 苏州 215123)
  
  20世纪是现代工业完成现代化的世纪,“正如现代化消解了19世纪封建社会的结构并产生了 工业社会一样,今天的现代化正在消解工业社会,而另一种现代性则正在形成之中”①。 人 类现代化的发展将人类带入了因经济和技术进步而产生的人为风险时期,风险社会来临了。 “所有民族国家由于科学技术的进步不可避免地会发生社会转型:即由阶级社会向风险社会 转型。而在这个风险社会里,社会与个人也在不断地进行着自我毁灭:即社会透过发展工业 对生态环境的破坏促使社会走向自我衰亡。”②人们基于对风险社会生态危机的深深忧虑 , 寄希望于现实政治原则和政策的根本性改革,以求克服生态风险。这就构筑起了风险社会政 治生活中的一道风景线:经济发展是人们的共同追求,而经济发展带来资源和能源的衰竭并 带来生态风险;与此相伴,制约和限制经济发展负面效应的生态政治应运而生。
  
  一、风险社会生态风险的政治化
  
  风险社会的风险来源是多方面的,自然生态灾难是其中的一个重要方面。核战争的可能性, 生态灾难,不可遏制的人口爆炸,全球经济交流的崩溃以及其他潜在的全球性灾难,为我们 每个人都勾画出了风险社会的一幅幅令人不安的危险图景。生态风险是这一图景形成的重要 方面,严重生态风险的绝对数量使人生畏:“由核电站的许多事故和核废料引起的幅射;海 洋的化学污染足以摧毁制造大气中氧气的浮游植物;大气污染的一种‘温室效应’,破坏着 臭氧层,使冰雪覆盖层融化,淹没大片地区;热带雨林遭到大规模的毁坏,而它是再生氧的 基本来源;大面积使用人造肥料,结果使得成千上万英亩的表层土壤失去了肥力。”③
  [英]安东尼•吉登斯:《现代性的后果》,译林出版社2000年版,第112、131 页。]自然 生态风险是最容易发生的危险,贝克就将这种风险排在风险社会的最优先的次序。他指出, 世界风险社会可以划分为三个危机范畴:“依靠或者推崇这样的轻重缓急优先次序:第一是 生态危机,第二是全球金融危机,第三则是从‘9•11’事件以后的跨国恐怖主义网络的恐 怖危机。”[注:[德]乌尔里希•贝克:《世界风险社会:失语状态下的思考》,《当代世界与社会主义 》2004年第2期。]可见,风险社会的理论创建者们极为关注生态风险。
  在关注风险社会的生态风险的同时,如何认识和克服生态风险也是风险社会理论的重要内容 。随着人们对生态风险认识的逐步深入,人们对生态危机从局限于自然界变化的认识,逐步 上升为政治性的认识,风险社会的生态风险进入政治化时期,生态政治是这一认识的必然。
  首先,生态风险使人类的集体性政治行动成为可能。“就现代性嵌入我们的生活中 的安全与 危险的平衡而言,再也没有什么‘他人’存在了:没有一个人能够完全置身事外。在许多情 况下,现代性条件激发的是积极的行动而不是隐私,这既是由于现代性内在的反思性,也是 因为在现代民族国家的多极体系内,集体性组织获得了大量的机会。”③没有人,也没有 国 家,能够置身于生态风险之外。随着科技的发展以及人们解决风险能力的增强,人们似乎 看到了解决风险的希望,但事实上,生态风险不是减少了,而是不断增长。随着科技知识的 增长,人类认识风险的能力也在增强,原来没有意识到的风险更多地为人类所认识,人类越 来越认识到生态风险具有超越地域性的特点。切尔诺贝利核电站事故的核辐射物质就能随风 污染欧洲其它地区,中国的沙尘暴也能飘往日本。生态风险的这种全球性,迫使人类采取共 同的政治行动。缺少共同行动的生态风险的消解措施,其效用往往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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