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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歌在召唤(创作谈)


□ 唐朝白云

□ 唐朝白云

在我有限的生命中,一切都是镜子,风花雪月、草木鱼虫、一滴水一粒沙、一道闪电一个声响,一个字一句话,无一不映照出我的七情六欲,无一不记录或预示着我的生命轨迹。任何一个认识或不认识的人,都是我的正面或反面教材。我知道我可以远走天涯海角,但永远走不出这一面面有形、无形的镜子。

在我有限的生活空间,一切都是时光的阅读者与被阅读者。读一首诗或一本书,我可以采取自己喜欢的方式,可以读出任何一个曾经阅读或即将阅读的人永远也读不出的味道,同时我也在被这首诗或这本书阅读,被它的作者、出版商阅读,被那些褒奖者、批评者或抛弃者阅读。在生养我的小山村,我曾经被左邻右舍阅读,被群山、庄稼和农具阅读,被鸡鸭、猫狗、牛羊阅读,被日月星辰、风雨云雾阅读……现在,我虽然远离了那个小山村,混迹于灯红酒绿的城镇,但我怎么也摆脱不了这种阅读与被阅读的人生过程。

在我有限的认知世界,一切都将被认知被忽略,甚至被误解被歪曲被遗忘。许多我不知道的事物,它早就在某处出现了,早就在某处等着我的到来或者根本就不屑同我相认,只是我自作多情地认为它必须同我相遇,其实许多事物不是被忽略就是被误认,甚至被扼杀。我喜欢白天是白天、黑夜是黑夜的日子,喜欢在心里记挂着一个地方的美好,喜欢在文字间领略一个地方的神奇,但不喜欢像走进自家的菜园子里一样无拘无束地走进它,因为我有我的气场,它有它的气场,只有当我的心律与它的心律合拍、我的气息与它的气息一致的时候,我才会带上天真、虔诚与敬畏的酒杯走进它的花前月下。就像海子的麦子,如果不是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就不可能铸造亚洲铜;就像徐俊国的燕子,如果不是鹅塘村那一方独特的山水,就不可能唱响小学生守则;就像汤养宗的石子,如果不是在黑得无比的白的语言幻象中打水漂,就不可能通过断字牌立字为据。

诗歌到底是什么?特别是在金钱至上、物欲横流的时代。对于那个生养我的小山村来说,诗歌一无是处,既不能长一粒粮食、添一分温暖、浇一块地,不能叫老天早一分钟天亮,也不能让那些守着一亩三分地的人们少一根白发、一道皱纹、一个老茧。对于我今天寄居的这个城镇,对于与我朝夕相处的同事、日月重复的事务来说,也不见得比一棵小白菜有用。但对我个人而言,诗歌是神圣的、圣洁的、至高无上的,是通向天堂的唯一途径。

怀特说,诗歌首先是处理的,那就是经验——身体的经验,或者感情的经验,或者内心的经验——诗人从书本上或从另一个诗人那里学到的东西决不能教他作出一首诗,除非他经历了他所写的那些事情,而且那么深刻地知道它们,以致它们变成了他个人的真实。所以我以为:诗人的力量在于他的磨砺,在于他的独立。

2008年以来,我似乎被诗歌的魔咒所俘虏,时时刻刻沉浸在诗歌的声色中,于是天空栽种着我的太阳、月亮和星星,大地生长着我的悲悯、敬畏和欢笑,花草树木、鱼虫鸟兽等万事万物演绎着我的个性、情思和梦想;于是在我生命的滚滚洪流中,屈原、李白、苏东坡和穆旦、鲁迅、昌耀等先贤在左岸仗剑呐喊,歌德、荷尔德林、惠特曼和泰戈尔、博尔赫斯、特兰斯特勒默等智者在右岸喂马、劈柴……我的诗歌,来自于记忆,来自于阅读,来自于现实生活一草一木的荣枯轮回,来自于我的心性、知性、神性掠过事物时的精神内守与灵魂出窍,来自于心灵的自醒、自觉,它唤醒了我生命中的至真、至爱和至善的性情。表面上是我在写诗,实际上是诗在写我。

阿基米德说给我一个支点,我将撬动地球。我不是阿基米德,但我始终梦想着拥有一把打开生命之门的钥匙——诗歌就是这样一把金钥匙,我想我已经看到它的光芒、嗅到它的气息、听到了它的召唤。

今生真好,让我邂逅了诗歌,让我还可以从容写诗。

责任编辑 郭志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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