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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中牧


□ 唐兴顺

  深山远村
  
  从蜿蜒着搭在山崖边的汽车路往下望,百尺深涧下亮着细细的流水,时不时结成一湾,远望如一颗颗藤上的西瓜。眼下是初春,下游早没有这样的情况了,即便在这里,水上边的石崖上也都还吊着一片一片、一溜一溜的白冰冰。水是深绿,冰是雪白,崖石呢,新的褐红,旧的深黑,山坡上凝练干瘦,树梢头密密细细。春气已运作到位,憋在枝梢内,虽然还未接到发芽的号令,那种气,那种色,已经完全与冬季不一样了,甚至与几天前都不一样了。迷迷离离,高高兴兴,憋而不发地在那里静候,如打扮过眉眼的小演员,尽管还没有扭动腰肢,欢声笑语,那俏皮的模样比唱跳起来还耐看几分呢。
  走过一个村落叫“穿地”。这地方在山下早听说过,几个人曾争论是哪两个字,当时有说叫“晋地”,取已进入山西地界之意;有说叫“净地”,猜想是不是追求干净卫生;还有说宁静之“静”,靖康之“靖”和前进之“进”的。下车看村头石刻古碑,却是这样两个字,真正是羞煞一班男女骚人。弈,通“阱”,指为防御或捕捉敌人或野兽而挖的坑。与猜测的所有意思全都不一样,荒天荒地之外。百年千年以前,这里是个什么地方,演化过如何人事,直叫人作非分之想。字碑上方原是一简易牌楼,眉顶已没,石基木框。石上有字,漫剥浸淫不可认,框木未全朽,竖着的木纹很规则地排列,像竖写的文字;旁边有一处破败了的庙宇,屋宇跨度很大,上下却低矮,门庭户牖宽阔开朗,莫名其妙地显示着一种大家风范。那塌陷了的宽大屋顶像一件褪了色的锦袍,肯定在不甘心地张扬着某个时候留在这里的某种精神。村上几十户人家,新瓦新墙自然不少,有一两家房顶上还插着电视天线。但是村落正中间却是一条古巷,长不过百米,宽仅能两人并肩,石铺街面精光放亮,两边屋舍保留旧时模样,屋墙皆用石块垒砌,大小不同的石头不加锤凿,因形就势,自然拼凑,石与石之间用山上红泥勾抹,石与石,缝与缝,石与缝,片片搭搭,勾勾连连,加以天长日久,人烟熏染,一堵墙就是一幅古朴而又新鲜的美画图。在这短巷内走,真像是穿越历史隧道。两只眼睛看到的全是特有的美意,有两幕尤其难忘。一幕是有两三个老人在一间屋内抽旱烟,无声无息,安然静默的模样,像历史的传送带送过来的历史中的人事风情。一幕是一家屋门外站立着一位少女,斜靠门框织毛衣,刘海儿遮额,低眉弄手,那颜色不染半点尘埃,如荒山野地间突现一枝水仙!
  出了古巷,也就出了小村。在山中又蹒跚一个小时,眼前出现两棵巨柳,这柳和山下的,和南方的大不一样,柳树天然的柔弱之质在山地得到了锻炼和改造,其躯干,壮大粗糙,黑皮布列;其树冠,分枝稀少,干瘪短秃。主干与分干交接处,鼓突变异如肿瘤,远望像是干枯了的百年死物,细看枝梢头却已又泛出青色,而且是这山地春天到来的第一个有力证据。巨柳下有一户人家,单排北屋向阳而居。推开用树枝荆条编织的院门,迎接我们的是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妇人,怀抱一咿咿呀呀的婴孩。老人苍白的头发有点乱,但面容绽开如一柄老菊花,立时像对待亲戚一样给我们说这说那。老人有一个儿子,在太原跟着工头当瓦工,儿媳妇到沟底的石板岩赶集去了。小孙子很淘气,不时地撕拽奶奶的白发。奶奶隔一会给他擦一把鼻涕。窗户下的石凳上放着一个小器物:利用一块树根的自然形状,在两边各加了一个小木轮,拿一根绳子在上边系了,拉动绳子在地上转,活脱脱就是一只麻雀在蹦跳了。城里人拿钱到商店给孩子买玩具,山里人就这样来取乐,在开发儿童智慧之海的功效上,哪一个效果好,还真说不准呢!我问老妇人过年起五更放火鞭了没有?老人说放了500响,鞭炮就挂在门前的柳树上。我问放了鞭炮干什么?她用手指了指门外说:“敬山神。”在离柳树十多米远的地方,一座小山包的旮旯处,用石头垒了一座高不过膝的小建筑,有门有顶,像模像样,只是作为庙真是小了些,弯腰看里边的供神,就更为新鲜:一块长条石竖放着,上边搁一块小圆石头,用毛笔在小圆石上点画勾勒,就算是一尊山神。如此敬神,便当而又智慧。一家人造一架神,就供这一家祭拜,寄托祝福,寄托理想,寄托人类对天地宇宙无穷无尽的遐想。与天下偌多皇皇神庙相比,此神大焉?此神小焉?此庙大焉?此庙小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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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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