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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在喊(外一篇)


□ 豆春明

豆春明

有一阵子,风总来打我的院门。打得震天响,好像找我有啥急事。我没得罪过风,遇上了一般绕着它走。同风也无多大来往。风把这么猛的劲用在我的院门上,有点不合情理。从楼上望去,院门口空空荡荡,我看不见风。门边的几棵大树摇头晃脑的,它们看见风了,可是不告诉我风长什么模样。树站在那里和风说话,是鼓动风呢还是劝说了风?对这几棵树,我恨不起来也爱不下去,爱与恨都缺乏依据。有人说它们是我家的风水树,我只是笑笑,不会把人家的话真当成一回事。

见我不开门,风更着急了,从左边院墙跳进来,踩翻了搁在墙根的一只破瓦盆。风把自己摔了一跤。爬起来后,捡起我扔掉的一张白纸。我一直梦想着在纸上写些有分量的文字,但写来写去写不出一点名堂,就把纸丢了。纸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沉重如我的叹息。但现在风把纸的心思弄乱了,带着纸满院子疯跑,光顾了不少我从未去过的角落。它们东翻西找,好像我藏起了什么东西。我的院子曾经是村子里最大的,此刻又小得装不下一场风。一张纸呢,我看也装不下,它很快会跟风跑掉的。

我心事重重地走去开门。风一下闯进来,直接奔向我家的那群鸡。呜——呜——呜,风喊着鸡的名字。公鸡和母鸡聚拢来,商量几句,拍拍翅膀,出门去了。我家的大黄狗倒是犹豫不决,过了好一会儿,才对我叫了两声,然后夺门而去。黄狗张开嘴,露着利齿,追着风的屁股。狗能追上风么?追上了怎么办?但愿能咬风一口,替我狠狠地咬一口。

风越来越大,大喊大叫的。连我不认识的风也来了。到过我家的风应该知道,我的头发是向右梳的,可风却往左边吹。我赶忙跑到后院去查看猪舍。太乱了,真担心风把猪舍也喊走了。我记得做猪舍房梁的那几根老木头,它们是父亲多年前从家里的一场大火中抢救出来的。重建时找不到其它木料,又只好委屈它们再担重任。这些年,为了这个家,它们又困又累,多半是硬撑着的。它们早已弱不禁风。风在耳边多喊几声,它们会跟风走的。我还担心风把我的心事喊走了。有几件心事是说啥也不会放手的,它们只属于我一个人。假如风满世界传播,我还怎么做人?我一向认为把自己和家看护得很紧,可在风的面前,我无能为力。风似一个贼,更像一位主人。

这些事情就发生在我忙于减肥的那个夏天。我感觉太胖了,活在这个世上,于人于己都不方便。我想减去多余的东西。每一天,我都按时穿过广阔的原野去父母的菜地里摘菜。长长的丝瓜,紫色的茄子,它们长得清心寡欲,能够帮我成功瘦身。不可避免地,我撞上了风。风一群一群的,在每一个路口等着我。我常常想,自己为何如此倒霉,怎么就没有一条无风的路给我走一走?但即使想破了头,风还是让我走进了风的世界。

我慢慢看清了风一直在做的事情。我邂逅一朵野花,花面容姣好,笑吟吟的,宛如邻家女孩。第二天我又去看,风却把花喊走了。我为此难过了好一阵。我看见一池碧水,姨爹和他养的鱼都舍不得它。可风把水喊走了。姨爹一边捉住半大不小的鱼,一边流着泪。没过多久,风把眼泪也喊走了。一块麦田,父亲多用了些肥料。麦苗傻愣愣的,一根赛一根壮实。麦田绿得快拧出水来。但风把这块绿麦田喊走了。父亲长吁了一口气:狗日的,还是黄了嘛。父亲的忧虑不无道理,腾空了地,该种稻谷了。与父亲相比较,风像一个更有经验的农夫,它提前安排好了原野上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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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福建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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