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憨妈和精娃


□ 韩石山

  母亲去世多年了,一直没有写过悼念文章,相干不相干的人都写过,生养自己的人却不写,也太没良心了。
  几次提起笔,该说是扯过电脑的键盘,这文章还真不好写。按说她老人家去世多年了,想怎么写就可以怎么写,事实上是不可能的,总觉得母亲的灵魂还在天上某个地方默默地看着我。再就是,别看我和母亲相处几十年,她死了之后,又经过这么多年的思索,对母亲是个怎样的人,还是把握不准。
  母亲是爱我的,这我知道;对我是有所期望的,这,我也知道。可是,不能说她是爱我的,对我是有所期望的,我就像许多悼念母亲的文章里说的那样,我的母亲是一个平凡而伟大的母亲。平凡没说的,伟大肯定谈不上。就是平凡,多年来在我那小心眼里,也要打很大的折扣。说白了就是,我总觉得她老人家不是个怎么聪明的母亲,而我呢,从小到大,一直都认为自己是个聪明的儿子。
  自从懂事以后,我们母子之间,一直在为是我聪明还是她聪明而较量着。
  我不是那种早熟的孩子,所谓的懂事,当在十五六岁考入高中以后。学校在离家百里之外的一个城市,从此之后,我就离家了,大学毕业后又在外乡教了十年的书,差不多二十年间,只有假期才回来看望她老人家。而她,不管什么时候见了我,若要叮嘱的话,准是:“娃,要学好!”大概是高中三年级的时候吧,有次她又说了这个话,我烦了,顶撞她说:
  “你老说这话,我怎么就不学好了?”
  “啊!”她吃惊了,没想到我会这样提出反问,无助地瞪着她那双大眼睛,小声嘟囔着,“我就是怕你不学好嘛,你看某某不是叫逮进监狱里了吗?”她说的某某是我们邻村的一个年轻人,出身不好,在村里跟干部打架让判了刑。
  “我就是他那个样子!”
  “憨娃,还是要学好,咱们跟人家不一样。”
  怎么说这个话,我更生气了。我们家虽然成分不好,可爷爷是镇上国营商店的负责人,爸爸是司法干部,在山东工作,好多同学都说,我这样的家庭,比贫下中农家庭还要好,简直就是革命家庭。别人还羡慕哩,而母亲尽说些丧气话。
  往后,她再说憨娃要怎样怎样,我嘴上不说,心里准要顶撞一句,你才是个憨妈。
  公道地说,我不该这样对待母亲。父亲不在家,先前还有爷爷料理家事,后来爷爷死了,这么大个家,全靠她一个人支撑。太辛苦了。她没有什么文化,基本上是个文盲,最主要的是孩子多,六个,全是男孩子,操不完的心,做不完的活儿。别的不说,光纳鞋底就够她受的,尤其是老三和老四,相差两岁,小时候常是这个的“大舅爷”(大脚趾)露出来了,那个的鞋后跟张了嘴,而她的新鞋还差一道工序没做完。
  后来我靠写作出了点名,调到太原,隔上一年半载,回去看她一次,见了面还是那个话。我听了连理都不想理,心想,没文化的人就这样悲哀,几十年一贯制,叮咛儿子都不会变个词儿。料不到的是,越往后她的这个毛病越深了。有一年我把她接到太原奉养,妻子上班了,孩子上学了,她过到我的书房,意意思思的想说什么又不敢说,我说,妈,有啥话你就说吧。吭哧了半天。她竟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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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山西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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