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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满玫瑰的河流(组诗)


□ 淡雅丽

  (一)像夏天一样
   ——爱人不易见
  
  那天早晨
  你笑——笑声就象花朵一样
  一瓣绽开微暗黎明,一瓣绽开金色阳光
  就像离别之后忽然转身
  身旁的河流发出籁籁的声响
  就像夏天倒转着不安的时间
  
  就像夏天一样
  就像夏天的清风吹过
  我像一株植物发出轻柔的叫声
  就像夏天的暴雨敲出
  你梦中幸福的低吼
  
  我说不出我对你有多么的喜欢
  
  就像夏天一样
  贴着群山与群山之间的阴影
  贴着天空与天空之间的蔚蓝
  青葱的气息是你的——
  你是闪隐于石榴树丛中的一粒晶莹
  是触抚到苹果树上的一枚嫣红
  就像夏天一样的甜美
  
  
  就像夏天一样
  你是白水孕化的潋滟
  依着阳光的顺序开放
  一波一波——
  在我心上微微的摇晃……
  
  
  (二)我和春天一模一样
  
  这是我精心挑选的一个早晨
  我喜欢的迭迭香在路边浅浅睡着
  从前我们栽种的小树渐渐长大
  他们一直做着翠色的梦
  
  你如果来临——
  沿着被冰雪覆盖的田野
  会看到我脸上越来越浓的欢笑
  
  村庄的大地到处都是雪融化的声音
  一株缠绕的枯藤犹豫着
  一江渐涸的水张望着
  它们一定在等待
  我内心郁积长久的雷声和雨点
  其实只要你转身向我走来
  它们就会忽然地在你身后爆发
  
  我的心不是一片落叶
  是一丛萌芽的等待
  是一朵含苞的期望
  是一颗沾满露水的心动
  
  一些飞鸟
  背负比同情的翅膀更宽更大的感情
  从我身边徐徐落下
  
  也许要穿过不为人知的经过
  也许要等到你把所赠予的一切
  都返还给时间
  我才能听到你沙沙的脚步
  
  没有什么可以阻挡
  这时候我灵魂的静止
  你知道这个早晨——
  我和春天几乎一模一样
  
  
  (三)爱情谷
  
  谷地的芦苇不是我种的
  但这天下午正好有一阵风将飞絮交给我
  像他交付我心上的柔软
  
  谷地的红枫不是为我等待
  碰巧我经过秋天
  摘下一丛火焰
  
  沿着山路走吧,走吧
  一路有映山红和喳喳叫着的野菊花
  顺过去就触摸到他崎岖的心田
  
  太阳正够好
  溪流的眼睛闪烁
  好让我在那个人面前通体透亮
  
  红叶在林子间轻轻呼吸
  它散落一些阴影
  接住落在我和他之间响声
  
  我要醉过去了
  我的血管里--
  都是枫叶酿成的浓酒
  
  
  (四)居住在河流心上
  
  他告诉我黄昏散落,风在凋谢
  岁月白发苍苍
  那片河流会永在身边
  
  我是一个居住在河流心上的人
  
  河流和爱情毗邻居住
  我爱他——
  像春天爱上冰雪封住的大河
  
  我是一个居住在河流心上的人
  我要隔着千山万水——
  长一只轻抚浪花的手
  当第一朵云落进他的眼睛
  水面散落的翠绿和深金是我
  当最后的雨离开他的血脉
  满河起皱的晴朗风声是我
  
  我是一个居住在河流心上的人
  我要在河流上建一座安静的村庄
  让风信子和勿忘我在岛上疯长
  我要在土地上种上一行理想、几丘诗歌
  还要挖上一口泉水清洌的深井
  让心直接连着亲爱的河流
  
  我是一个居住在河流心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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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麒麟 2007年第0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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