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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三月


□ 温新阶

故乡三月
温新阶

1

年轻时,总是在想怎样离开贫困的家乡,离开父亲在汗水中唉叹的影子,年岁大了,却时时刻刻不在思念着故乡,随着岁月的流逝,随着额头上皱纹的增多,这种思念渐渐地浓烈。就像一只鸟,年轻力壮时,总想展开双翼飞向远方,似乎是飞得越远越好,当它年迈力衰时,却想飞回故乡,将老年的梦境安放在那株楸树上的旧巢里,我就是这样一只鸟,正在北大上学的女儿说,她也是这样一只鸟。
今年三月的一天,我终于回到了日思夜想的故乡。

2

我到的第一站是小镇秀峰桥,我曾在镇上的中学教了十一年语文。
秀峰桥有两条河,一条叫干沟河,一条叫龙潭河,两条河在老粮管所前汇合,一般来说,两水汇合的地方是该有个水潭的,每每夏天,常有些不守规矩的男生悄悄来到潭里洗澡。我曾在潭边缴获过他们的裤子,最后是那一个并非裸泳的家伙肩负重任来到办公室央我还他们的裤子,其实我还正在想此事怎样借驴下坡,又兼这说客两颗虎牙很可爱的样子,我很爽快地把裤子还给他们了。当天放学后,一干人扭扭捏捏地来找我认错,我只是说,生命是很美好的,每个人都应该珍惜生命,这河里水太冷,每年都要淹死一两个人的……,于是就放了他们。他们狂奔出去,我听见他们在操场上喊“温老师万岁。”第二天,我的办公桌上就堆了几大包李子——很多学生都知道我有这个嗜好。
龙潭河上原来有一座风雨桥,盖了瓦,有供人歇息的木凳,过路的人走得乏了,在木凳上坐一坐,听着水在桥下流淌,瞧着对面的青山横陈,立时去乏,有了精神,忙加快了脚步,去奔讨生活的路。“秀峰桥”便是因有一座叫秀峰的山再加上这座桥而得名,1975年的一场洪水过后,这座桥就不复存在了。人们至今记得,洪水汹涌而来,很快漫过了桥身,不一会,响起“哗啦哗啦”的声音,木桥被卷走了,一直流到粮管所前,桥顶上的瓦片才掉完,然后就不见了踪影。人们站在河边,像见着一个落水的孩子而无法施救,年轻的扼腕而叹,年老的则泪湿眼眶。
风雨桥消失不久,龙潭河上建起了一座石拱公路桥,人来人往,甚是热闹。只不过,石桥虽是伟岸,却不如木桥的别致,正如我们读了苏东坡的“大江东去”,却还时时地记起李清照的“绿肥红瘦”一样,对木桥怀念的一种情绪时时在我们胸腔滑动。当然,有了石拱桥,木桥的交通功用已经没有了,它即使还存在,也只有文化的意义,渐渐地就被乡人们淡忘了。俗人关心实用,雅士们才嚷嚷着文化,可雅士们毕竟太少了,成不了气候,自然没有人提出要重修风雨桥。
秀峰桥前几年是乡政府所在地,正所谓“麻雀虽小,肝胆俱全”,乡上就有各式各样的单位,就有很多干部模样的人在街上流动。轿车也是多的——有政府自然就有上级官员,除了政府的官员,还有各个部门的官员,你来我往,此歇彼兴,“场子”里就热闹。所谓场子,有吃饭的场子,跳舞唱歌的场子,打牌的场子,桑拿的场子,到处人声喧哗,煞是繁荣。后来,秀峰桥乡的建制撤了,乡政府搬走了,那些吃饭的嘴巴自然也搬走了,秀峰桥像一个买不起丫头的青楼,立马冷清了,偶有弦歌三两声,只对农夫说哀怨,终归只有一个“凉”字将那意境笼罩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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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长江文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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