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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东西(中篇)


□ 王保忠

王保忠

  一

  我们从早晨一直等到中午.才看到一辆荡满黑尘的救护车开进了巷子,这肯定就是矿上的车了。不用说,车还没走出矿上或者走出没多远就给堵了,要不然,两个钟点前就该进村啦。我早听我哥说过,去他们矿拉煤的车多的是,逢着用煤高峰时节,一辆挨着一辆,谁也不让谁,一堵能排上十里二十里长。堵车这事谁都知道,那是能把活人急死,死人急活的。但我知道,这会儿躺在车上的我哥,就是再急也活不过来了,他成了一具尸体,从昨天让雷管炸死在井下的那刻起,他就不再属于这个世界了。

  车在我家门前扑哧一声停下了。

  司机跳出驾驶室,叫我们让开点,然后,开了车后门。我和二叔他们立马围了上去。我看到了我哥的尸体,从头到脚整个儿给一块白布蒙住了,布是新崭崭的白洋布,上面横一抹竖一抹涂满了血.人肯定给炸得不成个样子了。我直直地看着.指望着我哥突然一掀白布坐起身来,可是老半天也不见他动弹一下。我掀起他头上的一角白布,只看了一眼,泪水就哗地下来了,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呢?我赶紧又把他的脸蒙上了,怎么说呢,他的面相彻底给毁了,血肉模糊的.谁看了都会起一身鸡皮疙瘩。半个月前离开家时,他还好端端的,这会儿却沉沉地睡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又把目光移向守在尸体边的我爹,他眼睛肿得像两个烂棉桃,眼角和额上的皱纹灌满了煤尘.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几岁。昨天上午,我正给学生们讲课,他打来了电话,说春生你快点回来吧,矿上来人了,你哥出大事啦。等我赶回家时.他早给矿上的车接走了。我不知他用的是谁的电话,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却没法和他联系,一直到夜里,他才给我回了个电话,说都谈妥了。我问谈妥啥了,他有气无力地说,回去再说吧.去喊一下你二叔他们,明天都过来帮忙。我立刻去了二叔家,正是掰玉米的秋忙时节,他刚从地里回来,头发上还沾着焦红的玉米须呢。一听我哥死了,二叔就怔在那里,抹着眼圈嘀咕,咋就殁了呢,福生多好一个孩子啊。老半天又说,都处理了吗,矿上咋赔?我说我也不知道。二叔说,死个人,少说也得给个二十来万。

  “都别磨蹭了,赶紧往下抬人吧。”矿上的司机发了话。

  爹好像还在梦中,老半天才扭过头来,愣愣地看了司机一眼,又看了我一眼,慢慢慢慢伸出两只手臂.看那样是想把我哥抱起来。我知道这事他一个人根本做不了,抹着泪跳上车。二叔也跟着上来了。我揽住了我哥这半侧的腰和手臂,二叔揽住了他的那半侧,连生他们把手伸到我哥腿弯里,几个人同时一用力,我哥的尸体就离开了车厢底。

  “都轻一点,别把福生的胳膊腿扭了。”爹忽然出了声。

  我想我爹这就说的是傻话了,人早死了,这会儿还能有啥感觉呢?说句不敬的话,现在就是把我哥塞到麻袋里背回去,他肯定一点也不会觉晓。我们抬着我哥慢慢往车外移去。下了车,不知谁踉跄了一下.,我哥的脑袋突然歪在了一边,爹喊了声停,小心地把我哥扶端正,这才让我们走。司机见车厢腾空了,说了句什么.一缩脖子钻进了驾驶室。爹努力扭过脸去,可能是想跟司机打个招呼,可还没等他张开嘴.车屁股一冒烟,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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