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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议电影改编的几个问题


□ 阎可嘉


选择有电影元素空间的作品

如何选择适合改编的作品,关键在于文学作品的可塑性。
任何一部作品不管它在文学领域拥有多少荣誉,多么成熟完美,一旦要被改编成为电影作品,也会存在一些技巧上和艺术上的问题,作为改编者,需要具有识别适宜改编作品的能力,这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比真正执笔创作更有难度。
作品的可塑性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其含有多大的电影元素空间。在小说中,某些情节、对话、心理活动是可以让读者自由想像的,它需要读者自己的思考;而电影恰恰相反,电影是用直观的影像和音效给观众直接正面的感受,将这种深层次思考放在看过电影之后,这就要求一部被选中改编成为电影的小说有很多让观众能够畅想的空间,但其表现的过程又很直接易懂。电影是一种大众文化消费,只有明确了这个定位,才能寻找到好的原型作品并进行再创造。具有可塑性的文学作品,为剧作者提供了一个创作的框架,也就是说剧作者要根据电影整体需要的效果,对文学作品进行再创作。这不仅仅是叙事格式上的不同,更多地是把文字转化为具象,转化为画面。

故事时空背景的展示

在小说被改编成电影的过程中,如何交代故事发生的时空背景,小说原有的情节如何取舍加工,以及人物心理和环境的描写如何表现,是经常遇到的三个问题。
任何一件事都有其发生的时间和背景。作家可以根据小说的形式特点,在开头,或者事件发展过程中对故事背景等进行描述。一句“故事发生在这样一个年代”往往就可以是故事发生时间的描写。电影则不然,它需要一个严密的叙述逻辑顺序,电影观众需要电影故事从第三者的旁观角度表述清楚戏中人物的关系及他们之间发生的事件。这时候,小说中对于时空和背景的交代就需要在改编时进行调整,以达到让观众理解的程度。这里并不是贬低观众的能力,其实我们每个人在面对文字的时候,大脑的处理方式是相对严谨的,因为我们要把文字读下来之后反馈给大脑进而理解其中的含义;而面对画面时,大脑很大程度上是处于一种放松的散漫状态,这时很多复杂的东西在脑中的停留很短,甚至大脑有些下意识地排斥复杂事物的存在,因此,面对同样难度的事件,作为画面载体的电影需要更多的解释和描绘,才能获得和文字一样的反馈效果。根据美国作家科马克·麦卡锡的小说《骏马》改编的同名电影在背景交代的处理上是比较成功的。小说作者为约翰格雷迪和罗林斯的追求梦想之旅交待背景时过多地描述了环境的气氛,例如开篇的描写“烛焰和映在穿衣镜中的.烛焰的光影,随着他走进门厅而晃动了一阵后,又恢复了平稳……镜旁一个细腰的刻花玻璃的花瓶中,几束百合苍白无力地垂着头。在他身后的冷寂的回廊上,挂着一排祖先的肖像。……此刻。这些嵌在玻璃框里的肖像被微弱的烛光照着,挂在狭窄的护壁板上。”如此的一段,在电影声光影的配合下的确不难表现,但如果电影以烛光切入,则会很突兀,电影总要让观众在短时间内最大限度的理解并进入剧情,来吸引观众继续关注剧情的发展。电影将小说中两人深夜谈话的段落作为开篇,先为影片定下了比较深沉的基调,然后通过格雷迪与律师的对话讲出了牧场将要出售的事实,母亲现在的生活状况,以及通过和父亲的谈话交待了二人关系的现状。书中开头的描写被放在了影片开头的中间,既延续了一开始谈论到死亡的气氛,还让格雷迪有了更大段的内心独自。影片摒弃了书中大段描写他与父亲的谈话以及寻找母亲的过程,而是直接让格雷迪与罗林斯在深夜中谈到了将来的去向,格雷迪明确地讲明两人准备结伴去墨西哥开始新的牛仔生活。这种表现形式简洁自然,没有过多繁冗的情节铺陈,用最省力的方法交待了背景,使二人踏上南下之路。时空背景的交代是一部电影成功的前提,尤其对于一部已经有小说原型的改编电影来说更加重要。因为这类电影的观众既有第一次了解这个故事的新观众,也有很多原著小说的读者,他们希望借助电影释放自己内心的情感,更希望电影画面和他们产生共鸣,这就要求改编剧本的作者能够在有限的时间内最大限度地为观众营造一个故事发生的环境,也就是故事的时空背景。电影中事件背景的表达,不在于表述方式,关键在于使观众明白了解并认同下一步出现的人物和发生的事件的可能性。做到这一点,时空背景的交代就是清晰的。

故事情节的选择

两个小时左右电影长度决定了电影改编必须是对小说精挑细选的产物,至少要表达出小说最精华的部分。一般来说长、中篇小说改编成电影剧本,很多旁枝末节的内容需要舍去,有些时候为了情节的紧凑,一些次要人物乃至重要人物也要删剪掉。而一部短篇小说,往往在改编时需要丰富情节或做必要的延伸。一部电影中的人物不能太多,主要人物一般是二至三个,而小说中可以根据需要设置很多个主要人物,并表现其错综复杂的关系。这就需要改编者对小说进行彻底的重组,确定主线。是否需要添加一到两条副线,这要因人物、情节而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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