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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陷巴士底狱


□ 史 心 张静懿

  为自由而战
  
  “我们要自由!”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怒吼。
  “自由万岁!”“人人平等!”口号声一浪高过一浪,此起彼伏。
  这是在1789年7月14日的巴黎上演的真实的一幕。形形色色的人——矿工、农夫、铁匠、小贩……每个人手里都握着武器,情绪激昂地围在一座阴森的建筑前。所谓武器,不过是锄头、十字镐一类的劳动工具,甚至还有剪刀,全都锈迹斑斑。然而,躲在这座建筑最外围的城墙内的暗室中、频频向外窥视的一干士兵却不敢掉以轻心,因为潮水般涌来的人群心中的激愤才是最可怕的武器。虽然隔着坚实的围墙,暴动人群的愤怒如同岩浆一样炙烤得他们坐卧不宁。
  “伯爵大人,他们运来了大炮!巴士底狱要被攻陷了!”一名传令兵惊恐地报告。
  “什么?!他们上哪弄来的大炮?!”刚刚气定神闲地踏入暗室的伯爵气急败坏地冲到窗口前,举起望远镜张望。
  远处人群闹哄哄的吵嚷渐渐演变成音色雄浑、节奏感很强的口号。口号声渐次高昂,就像给这些巴士底狱中的抵抗分子敲响了丧钟。
  伯爵脸色灰白,嘴唇微微地抖动着,尽管他竭力保持镇定和威严,说话时依然掩饰不住内心的惊惶。
  “赶快向陛下报告……可恶,他们到底在叫什么?!”
  一直在窗边凝神倾听的士兵转过头来,他的嘴唇和脸色一样苍白,喃喃地道:“开炮,肖莱……开炮,肖……”
  话音未落,吊桥的一根铰链应声炸断,原本骄傲地直立着的吊桥一下子倾斜成了45度角,仿佛在向城堡外激愤的人群鞠躬。两三声炮响之后,吊桥终于支持不住,“轰”的一声,倒在巴黎人民的脚下……
  
  喜从天降
  
  1789年5月2日 卡尔与肖莱兄弟家中
  我叫卡尔,是巴黎的一名律师。虽然不是特别显赫的职业,但能让我和相依为命的弟弟衣食无忧,也就足够了。弟弟肖莱还开了一家小酒铺,生意好的时候,我们也曾坐船到外地去旅行,饱览法国全境的大好风光。只是这些年连遭涝灾,葡萄一直歉收,弟弟卖酒的生意也受了影响。
  其实不算天灾,这几年飞涨的物价和各类赋税也让日子难过得很。连我那最豪爽的朋友——开银行的梅里都唉声叹气,直说要紧缩银根,“这年头税额提高的速度比贷款偿还的速度快多了!”
  今天一进家门,我就看到弟弟肖莱还在清点今天卖酒的收入。看他紧皱眉头的模样,手中捏着少得可怜的几张钞票,都快揉烂了,就知道今天的生意一般。
  “哥哥,向你宣布一个重大消息——”弟弟看到我,赶忙起身,说完这话时深吸了一口气。
  “你……嗯,等我想想,”我走进厨房,“你比预计多卖了两桶酒?”
  “比这还好。”肖莱一阵风似的也闪身进了厨房,随我一起把晚饭——马铃薯煎饼和粗麦面包端到餐桌上。
  比这还好?这可颇有些稀奇。要知道,肖莱最大的心愿,就是每天都能比预计多卖出一桶酒。只不过他已有好长时间一天连一桶酒都没卖出去了。
  我坐好后拿起餐具,“难道是提埃尔夫人家的女仆玛格丽特——”
  “和玛格丽特没有关系。”弟弟急急忙忙地打断我的话,
  “和你有关系。”
  “我?”我感到有些困惑。我有什么重大消息,值得弟弟这么兴奋?
  “是你啊!看来你还没听到消息。”弟弟飞奔到斗柜前,珍而重之地从里面取出一封信递到我面前,“梅里先生也收到信了,他拆了信就来找你,可那时……看,王宫的邮戳!”肖莱的声音抑制不住地激动,“你猜这是什么?是三级会议的开会通知!”
  “三级会议?”
  “是啊!你是三级会议的代表!”弟弟的眼中已经闪现了泪花,“梅里先生说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壮大的第三等级力量即将登上政治舞台!和一、二等级平起平坐,共商国是!为我们平民百姓谋福祉!”
  “真的吗?”我也抑制不住声音的颤抖。据我所知,上次开三级会议还是在1614年。中断的这175年里,法国的人民大众根本没有向国王反映民声的渠道,这也是我们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的重要原因——国王根本不知道我们的水深火热啊!而现在,居然要召开三级会议了。法国民众们盼望的商贸繁荣、政治清明的美好生活是不是为期不远了?
  “快,快吃饭!”激动的我马上招呼弟弟,“吃完饭后我要立刻去梅里先生家一趟!我们要好好为这次会议筹划一下!”
  
  惊天阴谋
  
  1789年5月2日 提埃尔夫人的别墅
  同一时间,在贵族提埃尔夫人的别墅里,正举行着一场豪华的贵族舞会。
  玛格丽特端着盛在中国瓷盘上的烤鸡,小心地避开舞会上来来往往的各界名流,向落地窗旁边铺着洁白亚麻布的长条桌走去。桌上已摆放了新鲜的鹅肝酱和刚出炉的松肉馅饼,还有一盆盆清新的蔬菜沙拉和焦糖布丁。酒窖里珍藏的上好葡萄酒盛在昨天彻夜擦拭过的玻璃杯里,等着被一只只华贵的手优雅地托起,在觥筹交错和轻言调笑间完成自己最后的使命。暗暗咽了一口水,玛格丽特回想自己每日少得可怜的食物份额——通常是粗麦面包和发蔫的花椰菜。遇到重大节日主人还会格外恩赐一杯劣质的果酒——轻轻地叹口气,摇了摇头准备回到厨房,却因为瞥见角落里两个阴暗的身影而放缓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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