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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人的风土


□ 艾吉(哈尼族)

作者简介:艾吉,哈尼族,1964年生于滇南红河南岸,鲁迅文学院第十二期中青年作家高研班学员。已出版文学作品集若干。其中散文集《清音》、诗集《山上》获云南省两届文学奖。

  拥抱故乡

  人人都有故乡。无论乡村或城市,你从母亲怀里哭着来到的地方,就是你的故乡。很少有人会说不热爱故乡,一个写作的人最初写下的往往是赞美故乡的诗,小路,小溪,童谣,老房子,炊烟……但随着年岁的增大,故乡会变得遥远、模糊,直至遗忘。哪怕你终日不离故乡,为生计埋头辛劳,渐渐地,鲜活的风景会被复杂的人事有如秋冬季节的冰霜冻僵,心中只剩下那些十分实际的身上的汗水、碗中的饭、无法预料的天灾人祸。离开故乡在外求生立命,走一步远十步,只顾往前走,觉得故乡是多么偏僻闭塞,多么贫穷落后,生在那里是投错了胎,巴不得从肉体到灵魂都像腐烂的皮一层层撕掉。稍稍走出几步故乡的,当发现外面的天地那么广阔,生活的色彩丰富得眼花缭乱,抓胳肢窝抓出的是自己的可怜相。不是讲笑话,我们村有人外出打工一个月,回家假装不会说哈尼话。母亲问他都只说一句汉话“不会听”,吓得母亲以为他丢掉了魂。

  时下,世界一体化、地球村这些时髦的呼叫,把我的聋耳震麻。严格地理意义上的“故乡”这个词,却反反复复出现在我的脑海里,伸出手就能抓到结结实实的安慰。本来故乡山山水水都活在那里,不需要把它摆出来嚷嚷,但为着自己,为着上路的游子,为着还在那里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乡亲,我比以往更加明白,故乡即使不是天堂,也是心灵可以稳妥人睡的地方。拉开一床蓑衣就够了,铺一把稻草就够了。

  在如此眼花缭乱的世界,我仍然抓住手中的一支笨笔不放,是故乡在背后支撑着我。比起其他写作者,我没有出众的才华,没有笔下喷涌的灵感,我是全靠故乡的恩惠,像父老乡亲懂得一点道理:挖好一丘田,仅仅只会提起锄头是不够的,泥巴溅满全身不说,还要会把田挖成“金盆”。

  从我出生的一九六四年到读完小学的一九七六年,我几乎都是在故乡的范围游动,出门几次不外乎到隔壁村子过年、参加婚丧嫁娶。

  那时真的很想出门。外面满眼都是新鲜奇特,吃顿饭,见一位生人,都满足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愿望。

  十二岁穿木鞋拖着鼻涕到乡上读书,觉得自己已经出人头地,像水中的葫芦飘飘然。由于学习成绩好,回到村里,人们都投来敬佩的眼神。“这个人以后会有出息。”于是一对嫩翅膀不停地扇动,想飞得很远很远。星期六回家,第二天又早早地赶回学校。

  挣扎多年,我终于还是有了 “出息”。这时,是真正的离开故乡了。

  故乡远去,只是家里有事不得不回去时,像客人那么住上三五天,为不变的房子,不变的生活,不变的劳动,不变的乡情,心灵受着强烈的刺激。后来,当我无意中翻出剪贴在笔记本上的早期的文字,一股不能容忍的羞耻,直让我火冒。那完全是为了发表,拿几块可怜的稿费,名字有几个人知道,跟着别人瞎热闹。比如,故乡进步了,粮食多了,穿哈尼衣服的年轻人少了,会说汉话的多了,赚钱的头脑灵了等等。换一个角度讲,这也许没错。这样的写作,在我们生活中多得是。但这是来自心灵、饱蘸血液的文学吗?偏僻的故乡,未必都要所谓的“进步”来写,它往往会流于泡沫而转瞬消失。人生的悲欢离合,根本不是“进步”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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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民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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