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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古山呢,呜噜噜


□ 金昌国(朝鲜族)

◎ 金昌国(朝鲜族)

胎 盘

酒桌程序一般是这样,开始喝酒,每个人几杯酒下肚,然后唱歌,有人坐不住,跳到地上跳舞。筷子击打着桌面,打出细碎而又明快的节奏,有人把淘米盆子蓄上水,葫芦瓢倒扣其中,敲出鼓点,炕上地下舞作一团。除非这家男人过生日,或孩子定亲,酒是不能满足供应的。如果谁家意外得到几斤酒,或更奢侈一点,有两瓶瓶装酒,是一定要把大家聚到一起,喝个痛快。没有理由,就因为家里有了酒。菜当然没什么好菜,一般都是各色咸菜,山地瓜、桔梗、地瓜梗、辣白菜、萝卜条、芥菜缨,五颜六色,盛在铁制浅碟子里面,看上去也是满满当当的一桌。桌上议论最多的是大人们对各家咸菜的品评,似乎他们之所以坐在一起,就是为了评出哪家咸菜做得更地道一些,酒不过是品评咸菜的点缀而已。酒不能敞开供应,大家意思一下,有酒意就可以了。

这个傍晚,父母亲的神态有些鬼祟,先是父亲走出家门,母亲装作到仓房取东西的样子,两人一同离开了家。下午,我早早把作业写好,并换上了刚洗过的一件草绿色上衣,酷似军装的颜色。等我发现父母亲离开追出去,已经看不见他们的踪影。早春傍晚的胡同,如同从冬日卸下的一节铁皮炉筒,空荡荡闲置在那里,我怏怏走回家。

姐姐从乡下知青点跑回来,闲在家中,她怕家里人说她吃闲饭,揽下了全部家务活。我回到屋子,她已经把饭菜摆好了。我闭着眼睛都知道晚饭是什么,白菜汤,两合面饼子,咸菜之外还是咸菜。这些吃食可以把肚皮塞得很满,可总感觉没吃饱,空落落的想抓挠点什么。我咬着半块饼子,眼泪掉下来。姐姐呼噜呼噜喝着白菜汤,停下来,怪异地看着我,忽然明白过来,呵呵笑起来,她嘲笑我说,不就一顿饭吗,你看你那没出息样。我憋在心里的委屈终于有了出口,把剩下的饼子一下摔到了地上,大吼一声,你放屁,蔡包子家的破饭有什么好吃的,我才不是呢。姐姐更加剧烈地笑起来。我忽地站起来把饭碗举过头顶,但只是举着,没敢朝地上摔。姐姐探过身子,隔着桌子抢下了我手中饭碗,随后捡起被我扔在地上的饼子,把沾在上面的泥灰拂去,放到自己碗里。姐姐说,好了,姐给你把饼子用油煎一下,你等一会儿再吃。我一抽一抽哭起来,索性趴到了桌子上。

父亲的筒箫声凄婉、落寞,如同暮春的晚风在胡同里飘荡。其实,父亲外出仓皇,把筒箫落在家里了,可我耳边不时飘过父亲的筒箫声,我嗅到了一缕饭菜的香味。我出现在蔡叔家时,母亲难为情地从炕上跳了下来,母亲说,你这孩子,怎么来了呢。我从身后拿出筒箫,放到母亲手里,转身往外走。我借此表明我过来就是送筒箫。这无疑是一次冒险,一旦没人拦我,我苦心经营大老远跑过来送筒箫的计划,就会付之东流。蔡叔用粗重的嗓音在我背后说,这兔崽子,鼻子挺尖呢。桌上所有人都笑了。蔡叔家的老二从里屋跑出来,兴高采烈地拉住我,死命往屋里拖,我只好留下来。朝鲜族人家的习惯,家里来了客人,孩子是不能上桌的,如果大人高兴,招你上桌敬酒,或唱一首歌助兴,大人用筷子给你搛一口桌上的东西,就是最大的奖赏。从走进院子,我就闻到了今天的酒桌与以往不同,飘散在空气中的气味虽然有酒味儿,但酒的味道刺鼻,没有以往的纯香,另外,清淡的空气中有一股油腻、酸膻的肉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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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民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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