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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瑞芳:苦闷和失落的日子


□ 刘 澍


张瑞芳:苦闷和失落的日子图片1
与“话剧皇帝”的情缘

抗日战争时期,在中华剧艺社演出阳翰笙新编话剧《天国春秋》后,张瑞芳又接着在郭沫若编写的话剧《屈原》中,扮演了女主角婵娟——个正直、高尚、追求真理,为理想和正义而勇敢献身的奇女子
在剧组里,张瑞芳与主演屈原的男主角、有“话剧皇帝”美誉的金山相识了。通过排练时的演艺切磋,他们日渐生情,摩擦出爱的火花。他俩把这种真挚的情感带到舞台表演中,融入各自角色里。他们配合默契,激情飞扬,与其他著名演员珠联璧合,成功地排演了这部以古喻今的话剧。当《屈原》在重庆国泰戏院公演时,立即形成了万人空巷的轰动效应。同时,张瑞芳与金山的爱情之火也燃烧起来。
或许像每一对普通的青年男女在相恋时都会遇到波折一样,张瑞芳和金山的这段恋情也并非顺利。一来是张瑞芳已有了自己的小家庭,此外是金山与王莹的来往。尽管张瑞芳可以理解王莹与金山曾有过的因多方原因而导致感情破裂的历史,但是此时此刻,真挚的爱情是决不能蒙上任何阴影的,张瑞芳竟然萌发出再不愿与金山同台演出的念头,决意要离开重庆到昆明去。虽然出于职业道德,张瑞芳在众人的极力相劝下,勉强完成了演出,但金山对待恋爱的态度和行为,却深深地刺伤了张瑞芳的心。后来,经过金山的再三解释,特别是当张瑞芳得知金山也是中共地下党员的真实身份后,她冰释前嫌,与金山重归于好。
接着,张瑞芳继续演出了话剧《安魂曲》《石达开》《北京人》《家》。在演完《家》后,张瑞芳静下心来,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与共同生活了5年的丈夫余克稷分了手。在演出吴祖光的新戏《牛郎织女》时,张瑞芳在征得周恩来和组织的同意后,她与性格相近的金山牵手。为了不暴露两个人的真实身份,同时也为了金山以公开的职业演员身份去从事党交派的秘密任务,在张瑞芳和金山的婚礼上,特别赏识金山横溢才华的青帮头子杜月笙,亲自为早年收为得意弟子的金山当证婚人。婚礼当天,周恩来和邓颖超派人送来一条手工做成的桌布,张瑞芳一直把这个珍贵的礼物收藏在身边。
抗战胜利后,金山结合时事,在短时间内,与张瑞芳合作出影片《松花江上》。张瑞芳成功地塑造了一个具有浓郁乡土气息和鲜明个性的东北村姑“妞儿”的银幕形象。在国共交战、时局动荡的岁月里,影片《松花江上》的拍摄极为艰难。由于战火纷飞,器材和胶片时常短缺,摄制组经历了许多周折,用了8个月的时间,全片才得以完成。
经过一段紧张的奔波,张瑞芳与金山相会在上海。金山拿出看家本事,联合在新旧交替时安心留下来的一些进步的资本家和资深电影实业家,亲自挂帅成立了清华影业公司,开拍新片《大团圆》。但是,一直未愈的肺结核,使得张瑞芳不仅遭受着病魔的折磨,而且还失去了许多次“昆仑”、“文华”等影业公司邀请上戏的机会。
1949年1月31日,北平和平解放。张瑞芳听到这一消息,喜不自禁,决意陪伴应邀去参加第一届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的曹禺一起到北平。

出人意料的情变

张瑞芳回到了解放了的北平,参加了全国第一届妇女代表大会、全国第一次青年代表大会、全国第一次文学艺术工作者代表大会、第一届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张瑞芳以中央新闻处联络秘书的身份,在1949年10月1日的这一天站在了天安门城楼上,幸福地分享着开国大典那最激动人心的时刻。
新中国的立体画卷展现在张瑞芳的眼前,她愉快地服从组织的分配,来到新成立的北京电影制片厂,成为一名新中国的电影演员。1950年初春,张瑞芳从北影厂调往中国青年艺术剧院,与在该剧院担任导演的金山一起工作。 在“青艺”,张瑞芳通过排演前苏联话剧《保尔,柯察金》,不但结识了执导本剧的导演孙维世,而且了解到孙维世作为烈士女儿的不凡身世。在革命熔炉里成长并从苏联专攻戏剧留学归来的孙维世,回国后第一部大戏就是这部运用斯坦尼斯拉夫斯基戏剧理论体系执导的《保尔·柯察金》。她特意挑选“话剧皇帝”金山出演剧中的男主角,而张瑞芳则扮演保尔的初恋情人冬尼娅。话剧在北京公演后,保尔的英雄形象和事迹,即刻在热情的观众中产生了无比巨大的轰动效应。张瑞芳:苦闷和失落的日子图片2
大凡世上一切美好的事物都会有残缺的存在,《保尔·柯察金》轰动北京,舞台上金山的保尔,张瑞芳的冬尼娅,都演得那样传神,那样的出神入化,但是舞台的“保尔”和执导该剧的导演通过艺术交流而“交流”在了一起。金山以其放荡不羁的个性,对孙维世大胆示爱。金山的冲动之举,不但令孙维世和张瑞芳都始料不及,而且严重伤害了张瑞芳的自尊心。孙维世被金山的赤诚所捕获,情不自禁划地投入他的怀抱。张瑞芳努力地沉下心来,认真地反省着自己的过失,这其中既有前一段时间夫妻经常分离、冲淡感情的缘故,也有金山和孙维世在艺术上交谈默契、情投意合的潜在主因……。张瑞芳非常冷静,也十分大度地快速与金山办理了离婚手续。周恩来总理完全知道这一事情的前因后果,他找来心中充满难言苦涩的张瑞芳,语重心长地对她说:“小芳,你还是去上海搞电影吧,在那里,你还会成为一个好演员的,”当年在重庆初见周总理时,他不也是说过与之相似的话吗?“你要做人民的好演员”!张瑞芳仔细咀嚼这两句话的涵义,从中悟出许多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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