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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情塑造“党的女儿”


□ 朱安平

《党的女儿》描写了第二次国内革命战争时期,江西老根据地人民在白色恐怖笼罩下坚持斗争的故事,编导没有回避特定条件下的血腥与苦难,在风格、样式方面成功融入惊险场面与悲壮气氛,感人至深地再现了一个北上长征红军家属经受生与死、革命与叛变严峻考验,因而在同类题材的影片中脱颖而出,在当年的“最受欢迎的国产影片”评选中名列榜首。
倾情塑造“党的女儿”图片1

衍生于莫逆之交

由长春电影制片厂摄制的《党的女儿》完成于1958年,其由来则缘自该片编剧林杉与曾拟任导演的沙蒙的莫逆之交。
堪称新中国第一代电影编剧的林杉,抗日战争与解放战争时期曾在晋绥解放区搞过文化戏剧工作,1949年调至中央电影局剧创作所从事电影创作,先后改编、创作了《吕梁英雄传》《刘胡兰》,虽都搬上银幕但并不成功。1953年林杉到晋东南农村深入生活,与孙谦合作写出了反映解放初期农村新面貌的电影文学剧本《丰收》,较之前两部作品来说,该剧在掌握电影特性等方面有所进步,但在一定程度上还是保留着配合政治宣传的因素,基础并不是很好。然而,已相继执导拍摄了颇有影响的《赵一曼》《上饶集中营》的沙蒙,面对导演《中收》的任务,不仅没有丝毫挑剔,而贝非常乐意并倾注心血,令林杉很受感动。深交之后,林杉深感沙蒙为人正直厚道,世故不多而童心未泯,身上有河北玉田县人特有的“燕赵余风”——一股子倔劲。
继《丰收》首度合作之后,为打造第一部描写抗美援朝战争的影片《上甘岭》,林杉与沙蒙又得以联袂投入。他们以志愿军战士的身份跨过鸭绿江,在朝鲜前线深入生活六个月,接触了从志愿军司令部一直到基层连队的众多指战员,搜集了大量材料,在曹欣、肖茅的参加下,创作了《上甘岭》电影剧本。在这一过程中,林杉和沙蒙朝夕相处无话不谈。他发现沙蒙做事十分认真细致, 20多万字的采访笔记,一笔一划可谓一字不苟。后来在剧本创作中,林杉更加感受到沙蒙这种精细的风格,每一个人物、每一场戏、每一句台词都要反复斟酎精益求精。林杉不止一次看到,采访中沙蒙耳在听、手在记,眼眶里饱含着热泪,事后感慨万千地说:“做了这样伟人业绩的人,在回忆往事时,竟然觉得自己像没做什么似的。”
林杉庆幸得到了一位志趣相投的创作上的合作者,更庆幸获得了一位叫以结为至交的朋友。在《小甘岭》剧本脱稿并通过以后,他便向电影局领导郑重提出,要求调到长影学习电影导演工作。在获得同意以后,他毅然于1955年秋举家从北京迁到长春。多年的电影剧作创作实践,使他逐渐悟到一个道理:一个电影导演不懂得电影剧作,难以成为一个好导演,同样,一个电影编剧不懂得电影导演,难以成为一个好编剧。而在几年相处中,林杉感到沙蒙就是自己学习电影导演的最好老师,此番作出离京前往长影抉择,很大程度就是投奔已在心目中赢得敬爱的沙蒙而去。
林杉到长春定居不久,《上甘岭》的摄制工作就开始了。在新中国电影界已享有声誉的沙蒙,邀约还属“无名小于”的林杉一起联合执导该片,不仅让他以导演之一的身份进入摄制组,而且一起分镜头和选择演员,还有意识地把部分演员的试镜头工作交给林杉,使他能在摄影机旁颇为神气地喊了不少声“开始”、“停”。
同为剧作主笔,又是影片联合导演,通过《上甘岭》的创作实践,不仅令林杉和沙紫友情更加笃厚,而且相互发现确实是艺术上的知己,无论在创作思想、审美趣味甚至风格方面都有相似之处,因而萌生厂长期合作的共同愿望。就在《上甘岭》拍摄后期,沙蒙向林杉提出:“为了这个摄制组接着有戏可拍,你最好赶写一个剧本。”摄制组全体人员一致同意这一建议,热情的女场记小冯第二天主动带来一篇小说大家朗读,这便是王愿坚的《党费》。沙蒙听后十分感动,认为可以改编,鼓励林杉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于是就有了后来的《党的女儿》。

并非简单的改编

《党费》是擅长革命斗争题材的著名军旅作家王愿坚的发韧之作,也是其步入文坛崭露头角的成名之篇,描写一个对党的事业万分忠诚的女共产党员,在主力红军北上抗日后坚强不屈地坚持对敌斗争的故事。小说素材取自第二次国内革命战争时期闽南老根据地,作为《解放军文艺》编辑的王愿坚在那里访问时,听说一个名叫卢春兰的妇女,组织群众给山上的游击队送咸菜,不幸途中落入敌手,为使乡亲们免遭杀害挺身而出,唱着歌活活被敌人烧死。他由此联想起在解放战争时为烈士收殓遗体的经历,曾从一位僵硬手指上缠满手榴弹弦的战士口袋里发现一个笔记本,里面夹着两毛钱的“北海”币,本子上写着“要是我牺牲了,这钱就是我最后的党费”,于是他把咸菜和党费联系起来写成了小说,不知是不是党员的卢春兰成了共产党员黄新,所送的咸菜改为特殊的党费——为了对付白军严密封锁,给山上游击队解决生活困难,她把身为红军战士的丈夫留下的银洋买了“比金子还贵的”盐,和几个党员腌成咸菜准备带上山,在大敌当头决定牺牲自己掩护执行任务的游击队员小程时,特意托付说:“你可要想办法把这篮菜带上山去,这是大家缴的党费!”由于小说把一个看似乎常的故事写得深刻感人,生动而突出地塑造了一个虽然极其普通却无比优秀的党员的光辉形象,1954年第12期《解放军文艺》刊出后引起颇大轰动,成为当时正蓬勃兴起的“革命历史小说”的代表性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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