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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壁画时期”的装饰语言


□ 王 敏 周宏智

“后壁画时期”的装饰语言
王 敏 周宏智

  [内容摘要]本文着重分析了传统壁画形式在现代建筑语境中的失语现象和“后壁画时期”的装饰特点,指出传统壁画从情节性、叙事性和具象写实的绘画形式,已经拓展成为材料多元化、造型符号化和景观化的“后壁画时期”的现代建筑装饰艺术,从“画”到“饰”的改变,实际上反映了壁画艺术在现代建筑语境中身份的变化。
  [关键词]后壁画时期/现代建筑/装饰/语言/形式
  
  随着现代建筑的材料及其技术的发展,传统壁画在现代建筑内部的生存空间处于这样的境地:一方面,现代建筑普遍采用了框架结构和大面积的玻璃幕墙,在提高了建筑本身的采光和空间的“通透性”的同时,也使可供壁画依附的实体墙面减少;另一方面,现代建筑师已把墙体的设计和安排,纳入到建筑整体的语境之中加以考虑。因此,传统壁画能否在现代建筑语境中继续存在下去,并以何种方式和其所属的建筑取得一致性,成为当前壁画设计面临的问题。本文通过“后壁画时期”这一时间概念,分析了当代建筑的装饰语言,并对上述问题进行初步的探讨。

  
  
  一、装饰观的改变
  
  20世纪初,在现代工业兴起的前提下,古典建筑中精雕细刻和繁琐的壁画等装饰,已经与欧洲战后经济重建的实际需要极不相符。由格罗皮乌斯、迈耶、密斯•凡•德罗和柯布西耶等建筑师为代表设计的新建筑风格,更加注重建筑的实用性和使用功能。在设计中,他们摒弃了传统建筑内外墙体上不具有实用性的装饰(包括传统壁画),较好地发挥了建筑和材料结构本身的形式美感。由于这种新建筑的风格很快适应了战后欧洲各国对于建筑实用性和功能性的需求,所以很快就被更多的设计师所接受。1928年,密斯•凡•德罗提出了著名的“少就是多”(Less is More)的建筑设计观,几乎将包括壁画在内的传统装饰形式全部否定。“在这种原则下,密斯的建筑设计包括造型、结构、构造、室内装饰、家具布置、材料的选择,都精炼到不能再动的地步。”[1]这个原则既体现出了现代建筑师的设计理念和审美追求,也反映了壁画的旧有形式在现代主义时期开始出现了存在的危机。美国建筑师沙里宁在其《形式的探索》中也提到关于现代建筑装饰的问题 :“人们似乎在真诚地渴望朴素简洁的东西,而且显然想努力摆脱那外来的陈旧装饰的束缚。可是人们与装饰相处的习惯已经根深蒂固,所以他们在完全简洁的环境中生活,将不会感到舒服。因而为了替代老的装饰,似乎出现了一套新的装饰:那就是所谓的现代风格。”[2]此后他又提到:“装饰以抽象的形式来体现人的精神。它把时代的节奏感,转换成用线条、新的思想和新的图样。它从简单演变为丰富,从直率演变为象征。”[3]上述思想都不同程度地体现了建筑师对现代建筑装饰新的理解和认识。虽然他们并没有完全否定建筑装饰的作用,但是希望通过必要的改变使装饰呈现出新的面貌。这种改变,可以挽救传统壁画在现代建筑语境中常常处于“失语”的尴尬处境。现代建筑对传统壁画的观念和存在方式提出了新的要求和挑战,符合时代的发展和审美要求。所以,传统壁画必须进入新的发展时期,这个时期即“后壁画时期”。
  
 
  二、装饰语言的形式
  
  在国外,比较早地运用非传统材料和技术的形式对现代建筑装饰进行探索的是理论家G•克伯修。他在纽约大厦墙壁上运用人工光的影像形成“动态壁画”(Mobile Light Mural),“他把光当成了绘画颜料”[4],开启了光艺术在壁画领域的首次实践。沙里宁处理美国麻省理工学院(MIT)小教堂时,同样用相连的金属片装饰取代传统祭坛壁画,把晶莹闪动的光作为装饰语言的手段,取得了与传统壁画异曲同工的装饰效果。因此,在“后壁画时期”的装饰里,建筑主题及其装饰语言之间不仅能够和谐统一,还打破了建筑墙体沉闷、呆板和厚重的感觉,创造出较明朗的、符合现代视觉效果的装饰语言。美国设计师丹尼尔•利贝斯金德(Daniel Libeskind)设计的德国柏林犹太人博物馆墙体的造型,是“后壁画时期”的装饰语言与建筑主题结合较好的另一个范例。在这个建筑里,装饰的造型与建筑的功能更巧妙地结合在了一起。在纪念馆的内外墙壁上,设计师运用了一些长短不一的折断的直线,直观而隐晦地表达了犹太民族曲折艰难的历史,从而取得了成功的视觉效果。因此, 随着新的装饰语言和人工光、自然光、空间甚至时间等非传统装饰元素在现代建筑墙体上的大量运用,使得“后壁画时期”所采用的装饰语言和现代工艺手法,符合了现代建筑风格和审美的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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