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忏悔,为什么如此软弱无力


□ 赵 丰

  我在县城东关,坐上了一辆公共汽车,一路颠簸,在距离碾儿庄不到一公里的一个小站下了车。我踏上一条小路。只有这条路,能够把我的脚步牵向那个村子。风很大,摇散了我的头发,卷起的尘土,封闭了我的视线。于是,我听见了小路旁树的喘息。那是两排整整齐齐的白杨,北方平原十分普通的树种。
  如果站在山坡上看,那两排树宛若两条铁轨。人的命运离不开它的铺排。我在一篇文中说,命运仿佛一个圆。现在,我又把它比作两条铁轨。这是特定心态下的比喻。因为那时,我还不知道命运是弧型的线条,只是向往前方的一个目标。
  我的身份,是个知青。吃着商品粮的孩子,那时都无法逃脱这个身份的限定。依着两排白杨的引导,我走进碾儿庄。知青点里,已经有了三个孩子。他们是去年来的,已经能说一口熟练的当地方言。他们帮着我解开行李,把被褥铺在炕上。一个很大的炕,热乎乎的。在关中,炕是温暖的象征。带着农人的期盼,进入寒冷的冬天。
  我去那里的时候,是初春。这个季节还无法摆脱寒冷。冬天的幽灵还在,我和村里的人都在干着学大寨的活儿,修梯田,平整土地,给麦田施肥。往返的途中,我总是仰着脖子看白杨树的上方,没有叶子,枝杈上架着许多的老鸦窝。老鸦身上有羽毛,也许不怕冷,在这个萎缩的季节里张扬着喉音和翅膀。春日的阳光不乏暖意,掠过树的身骨和枝干,在路上、麦田里留下笔直的、扭曲的阴影。由于整天和石头、镢把打交道,我的手上开始打满血泡,随后就变成老茧,生硬的疼。忧郁曾经像黑夜里遥远的灯光,散布在荒芜的原野,回落在我的心田。
  春亚就在这个时间开始向我微笑。她是村里为数极少的读过高中的女孩。她的肤色不像其他女孩那样黝黑,好像,她不是吃着碾儿庄的水长大的。因此,她就被我的目光过多地关注着。一天下工后,我有意放慢了脚步,和她并排走着。是傍晚收工的时刻,我缩着脖子,躲避着风的骚扰。她问:“你冷吗?”说着,她解下脖子上的围巾,递给我。毕竟,我还是个男孩,怎么能让一个女孩子为自己受冻。我推开她的围巾,扬起脖子说:“我不冷。”
  这是一个让我刻骨的细节。二十年后——一九九五年的冬天,无意中在街头见到了一部书。书名是《男孩当绅士,女孩做淑女》。突然,脑海里就想起这个细节。关爱女孩,应该是男孩的绅士风度。可在二十年前,我却被一个女孩关爱过。这样的错位,也许缘于那个年代的荒诞。
  那本书我没有翻,也没有购买的念头。它躺在脏兮兮的地面上,不符合我审美的基本标准。
  和我住在一起的几个知青都在嫉妒我。他们何尝没有过接近春亚的想法。在那样一个年龄,那样一个特定的环境中,渴望漂亮的女孩,是一个难得的选择。只是,他们来了一年,也没有走进春亚的心。我和春亚在一起的时候,他们的目光,被扯得老长。这是一种强烈的羡慕和焦虑。
  在春风的召唤下,白杨树的叶子渐渐地展开。它的树枝太高,我无法目睹它发芽的过程。不像曲峪河边的垂柳,一仰脸,就触摸到它尖细的嫩芽。这时节,地里的活儿,就只有给麦子除草。不分男女老少,挥着一把小锄,一晌晌地蹲在地里。奇怪的是,无论我去得迟早,春亚都会挨着我蹲下。她的秀发,没有被化妆品之类的东西污染过,一根一根那样分明,那样的纯黑,就在我的眼前晃动。她很少说话,只是偶然间向我投来火热的眼波,搅乱我的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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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海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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