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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园人(短篇小说)


□ 余启新

梨园人(短篇小说)
余启新

毕鼓佬

人说,不顺心的时候就容易发脾气。也不尽然。眼下,心情好得不得了的于鸣奎就特想发通脾气。
于鸣奎是位如花似玉的姑娘,当红花旦。一个姑娘家,有多少名字好叫,“翠”呀“仙”呀、“花”呀“秀”呀,叫什么不好,怎么偏叫这个?没法,命中注定的。当初,他们这一科兄弟姐妹即将登台时,班主说,请祖师爷给每人赐个艺名吧,便取来个竹筒,将用纸条写好的一些个名字塞在里面,再让他们抽。她就抽到了“鸣奎”。她的一个姓褚的师兄,人高马大,唱架子花脸的,常扮张飞、李逵,抽到的却是“小霞”。
眼下,于鸣奎刚刚演完第一场《棒打薄情郎》,把个戏中的金玉奴演绝了,救助落难秀才莫稽时的慈悲温柔、遭莫稽陷害后的悲惨痛苦、棒打莫稽时的愤恨泼辣,都通过她那艳丽的扮相、委婉的唱腔、娴熟的做功表现了出来,尤其是临近结尾,那顿让人眼花缭乱的棍棒、那番令人义愤填膺的斥责,将个戏园子里的气氛搞得热哄哄的,无数戏迷拍桌叫好,茶盅乱滚,茶水四溢,挂在戏台左边柱子上的木雕对联也给震落了。这对联有些年头了,黑色的底漆和字上的金粉都已脱落得差不多了,但字还辨认得出来,道是:“或富贵,或贫贱,或喜怒,或哀乐,将一时离合悲欢,细细看来,管叫拍案惊奇。”
于鸣奎就是在这样的气氛里下场的。那一刻,她仿佛扮的是挂帅的穆桂英、凯旋的樊梨花,满耳皆是将军令、得胜乐。她想笑,她想哭,她更想骂,骂那个以前很少给自己好眼色的班主,骂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同行,她要好好地抖一抖威风,发一发脾气,看谁还敢小瞧她(其实,她已经成了戏班里的台柱子,连班主都要看她的眼色行事,哪个还敢小瞧她呢?)!
这么胡乱地想着,她就退到了下场门。打杂的刘三已经把门帘都撩起来了。可这时,她一眼瞥到了乐师中“鼻烟壶”脚下那块方巾上的各式各样的鼻烟壶。这戏曲中乐队的位置,早先就在舞台背景前,与表演者一样,面向观众,进入民国以来,为了使舞台更加干净,乐队移到了下场门前,而且前面遮起了一块纱笼。
“鼻烟壶”自然是外号,此人是个鼓佬,可是酷爱收藏鼻烟壶,即使是出场时也带上一包摊在地上,一边打鼓一边欣赏把玩,加上姓毕,故此获得了这么一个外号。毕鼓佬的这个怪习她过去也不是不知道,一来鼓佬在戏班里的地位颇高,二来也没有误过事,所以轮不上她来指责。可今天不知怎么的,她心中火冒三丈高,为我打鼓竟敢如此散慢!便抬起脚朝那铺在地上的鼻烟壶踢去,耳听得丁零当啷一阵响,只见毕鼓佬慌忙跪下来去护他的宝贝。看他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想起平时他那一袭长衫、一副冷脸、凛然不可犯的神态,于鸣奎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到了后台,她的气还没有顺,扯起嗓子叫道:“戏班子不是琉璃厂,不是内务府,不是恩济庄,是凭本事吃饭的地方!是以血汗换面粉的地方!”听她这么一嚷,褚小霞的脸色都变了,一把拽住她的衣袖低声劝道,“小点声,别嚷了!”同行们自然知道来头,纷纷向四处躲。于鸣奎这话说得太重了!说琉璃厂,可以,谁都知道,那是北京城古玩铺集中的地方,什么敦古斋、信古斋、崇古斋、茹古斋……全是兜售古里古董的玩艺儿的,毕鼓佬好古玩嘛。讲内务府呢,也还说得过去,那是为逊清王室管后勤的,在其中供职的全是些皇族成员,北京人都知道挖苦他们的那句话——天棚鱼缸石榴树,地炕肥狗胖丫头。毕鼓佬呢,也还真有点遗老遗少的味道。可是提恩济庄,这就有点离谱了,恩济庄是阜成门外八里庄的一处荒坟,是专埋太监的墓地,这不是咒人吗?其实,于鸣奎也不懂,别看她们上得台来,唱词文雅高古、扣人心弦,那都是由师傅口口相传过来的,谈文化水平,实在高不到哪里去,民谣俚语倒是能脱口而出,但那也是拾人牙慧,照葫芦画瓢,从街谈巷议中批发的,并非很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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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长江文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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