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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岛风云》激荡红色银幕


□ 朱安平

《南岛风云》激荡红色银幕
朱安平

修改稿报送到电影局,主管创作的陈荒煤看后,明确表示不同意这个改法,认为还应照原作那样,把护士长符若华作为全片的中心人物

“我非常想跟你合作,但这个角色和我距离太远,
我不敢演,还是换个人吧!”

“坚持”催生剧本

1954年夏天,上影厂导演白沉赴京送审《盖叫天舞台艺术》一片,在文化部电影局招待所遇到了好友陈残云。陈向他讲述了正在与人合写一部电影剧本的苦衷,希望白沉能接手将他替换出来,但被白沉拒绝了。陈残云又找到电影局副局长陈荒煤出面做工作,白沉才勉强答应下来,这个剧本就是后来由上影拍摄完成的《椰林曲》。正是这次与《椰林曲》的邂逅,促成了《南岛风云》的诞生。
在一次闲谈时,《椰林曲》剧本作者之一的李英敏,讲述了当年亲身经历的一件事:有个游击队医务所因环境艰苦,所长和医生携款潜逃,只剩一名女护士在看护一批伤病员。在没一分钱、一点药品的情况下,这位普通的海南妇女十分镇静,一面安慰伤病员,一面到处去为战士们弄粮食,自己动手采草药,为伤病员们烧饭、洗衣、看护,甚至喂饭、喂药,终于把伤员们医好,使他们重新归队。后来李英敏受命去了解和处理这件事,派人把当了叛徒的所长和医生抓了回来予以严惩,表彰了那位女护士。白沉以导演的特有敏感,觉得这是一个颇有特色的故事,可以成为一部电影的很好内核,当即让李英敏抓住女护士怎样带领伤病员突破敌人的包围、搜索,历经千难万险,终于胜利归队这条线,写出一个电影剧本提纲来。
几天后,李英敏拿出一个题名叫《归队》的故事梗概,仅有1500多字。白沉觉得虽然简单粗糙了些,但还是勾勒出了故事的大致轮廓,立即让李英敏打印上报电影局。不几天,电影局就下达了批示:写一个女游击队员带领伤病员,在主力部队转移的情况下坚持同敌人斗争是可取的,但是这个故事梗概尚不能构成剧本,责成编剧、导演到海南岛深入生活,在当地党委领导下,写出可拍的剧本。于是上影决定白沉以导演兼合作者的身份,参与这个剧本的创作。白沉立即前往海南岛,前后数易其稿,终于完成了文学剧本。片名仍叫《归队》,直到影片正式送审,才根据夏衍的提议更名为《南岛风云》。
李英敏能够在极短时间里就拿出该剧的故事梗概,得益于他颇富传奇色彩的经历。1937年,李英敏来到海南岛,与冯白驹将军一起进行艰苦卓绝的敌后斗争,一直坚持到解放,在此期间他主要负责宣传工作,曾任特委机关报主编、海南游击纵队宣传部长及组织部长、海南民主政府秘书长。解放后,李英敏出任海南区党委宣传部长。1952年8月,正当他在兼任县委书记的老区琼山紧张进行剿匪反霸和土改试点时,突然接到冯白驹通知,党组织决定把他调到中央机关工作,到了北京才知道让他搞电影,担任文化部电影创作所专业编剧、副所长兼党支部书记。这让李英敏大吃一惊,在这之前他总共看过的故事片没有几部,感到自已距离文学艺术甚远。后来他才知道,原来在抗美援朝开始的时候,有人问毛主席:“我们在朝鲜战场上能不能坚持住?”毛主席说:“那冯白驹同志呢,他在海南岛坚持斗争不是二十几年吗?”此话传出后,中央电影局局长王阑西受命组织反映冯白驹坚持海南岛斗争的故事片创作,他想到此前在海南岛拍摄《大战海南岛》纪录片时,李英敏曾给予支持,并了解李英敏是一个十分熟悉海南岛斗争又有文学素养的干部,因此就同主政广东的陶铸商量,把李英敏调来参加这项工作。

李英敏参与的反映海南岛革命斗争的第一个电影剧本,是与欧阳山、陈残云合作《椰岛英风》,由于领导要求大主题、大场面,试图在一部电影中概括海南岛25年斗争,而且还要做到高、深、广、宽,剧本提纲修改重写了二十多次,因不符合电影艺术特点和规律,最终还是失败了。李英敏接受了这一教训,花了一年多时间,下狠劲观摩中外电影,阅读文学名著,并利用电影局接触来往人多,不少还是名家,虚心加以请教,先是和陈残云合作写出了《椰林曲》,接着又独立完成了《南岛风云》。

拍摄意外生变

《南岛风云》的剧本创作还是顺利的,很快通过审查并付诸拍摄,待到白沉率摄制组大队人马开至海南岛准备开机时,当地领导却对剧本提出异议,认为没有能很好反映出那场斗争的艰苦性、复杂性,游击队员的英勇精神体现不够,特别是一些原琼崖纵队的同志反应尤为强烈。在这种情况下,摄制组内部也有对剧本表示不满意的,于是修改剧本便不可避免了。经过商量决定成立一个修改小组,除导演白沉、副导演卢珏之外,剧中饰演指导员的孙道临也是其中一员。摄制组其余成员不能在海南岛外景地空坐着等米下锅,就全体动员赶排出大型话剧《海滨激战》,在当地公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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