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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学良与吕正操的台陆唱和


□ 孙焕英


诗言志。作为爱国将领,其诗词更凸显历史使命和国家利益。像古代的辛弃疾、岳飞,当代的张学良、吕正操,便是如此。
在中国的抗日战争历史上,有两位功勋卓著的将领。一位是国民党的上将张学良,他发动了西安事变,促成了第二次国共合作和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另一位是后来成为共产党上将的吕正操,他创建了冀中抗日根据地,领导了令敌人谈虎色变的地道战和地雷战,被张学良戏称为“地老鼠”。
这两位抗日名将,又有着诸多的相通和相同之处。如:都是辽宁海城人;他们都是东北讲武堂毕业,张是一期,吕是五期;都是积极的抗日派———为抗日,吕正言改名为吕正操,意思是要操练军队打日寇;也是为抗日,张学良不顾性命发动了西安事变。最是有特色的,他们两人都是儒将,深谙国学,擅长诗词。
吕正操是张学良的爱将和知己。他17岁参加东北军,就和张学良相识。后来做过张学良的副官、秘书及东北军的指挥官。张学良在台湾曾经对亲人说过,他在大陆有两个最想念的部属,其中之一就是吕正操。西安事变时,吕正操力主张学良不要陪蒋介石去南京,恐怕有去无回。结果,吕正操所担心的事情果然发生了。张学良被蒋介石软禁后,吕正操就加入了共产党,并率部脱离了东北军改编为八路军,创建了冀中抗日根据地。张、吕二将,从此天各一方,音讯全无。
直到大陆改革开放以后,张学良的侄女张闾蘅来大陆经商,受张学良之托,在1984年6月第一次看望了吕正操,沟通了张学良和吕正操的联系。
由于当时台湾当局对张学良还有限制,所以,张学良和吕正操的来往,比较谨慎,选择了诗词赠答唱和的形式,隐讳地互通信息。
1987年初,张闾蘅再次来京,带来了张学良赠吕正操的一首五言绝句:
采菊东篱下,
悠然见南山。
此中有真意,
欲辨已无言。
稍微有点中国诗词常识的人,一看就明白:这是张学良以集句的方式化陶渊明《饮酒》诗而用之,表达了张学良类似陶渊明那样的寄情山水、恬淡闲适的心境。不过,人们也从诗中能够看出,张学良并非当代陶渊明。张学良把陶渊明的“欲辨已忘言”改成了“欲辨已无言”,这一字之差,充分地表达了张学良被软禁的无奈和对无为的不甘。这首诗,不是说明张学良消极遁世,恰恰相反,所表达的是张学良在逆境中未敢忘国,是张学良以诗为介对老友的心灵倾诉。
吕正操收到张学良的赠诗后,当即以同样的方式,化陶渊明《读山海经》诗而用之,集成一首五言绝句,答张学良:
刑天舞干戚,
猛志固常在;
徒设在昔心,
良辰知可待。
在这首诗中,吕正操对于张学良虽然偏居郊野但不消沉给予了高度的评价,称其为“猛志固长在”。并且,他也将陶诗的“良辰讵可待”句改了一字,成为“良辰知可待”。“知可待”亦“指可待”。这一字之别,便意反其根,成了预祝张学良将有光明的前景,知道他终会获得自由,实现其指日可待的“猛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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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纵横 Tags:张学良 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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