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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客


□ 王小庆

我姐出嫁回门的时候,家里便安排我去喊客。那时我正高卷着裤腿,站在田坎上,聚精会神地抓蝌蚪玩。

这种事情本来不是我做的,我还有两个哥哥呢!不巧的是,大哥因为锄田锄伤了脚,只好一天到晚坐在厅子里数苍蝇,二哥没有被锄伤脚,而是偷食了冷猪肉,好几天都稀里哗啦的,一天到晚往厕所跑。我妈要煮食兼陪姐拉呱,我爸正愁找不到人支使,远远见我在田坎上津津有味地玩着泥巴,高兴坏了,大声地说,细老弟,你姐回来了,你去喊客!我去镇上再买两斤猪肉两板豆腐。啊?我抬头望我爸,我才八岁呢,刚上一年级,从来没喊过,我哪知道怎么喊客?我诧异地摸着自己的头,让泥水沾了自己一头一脸。

我爸不管不顾,伸长了手指点着旁边那条小巷子说,你从这边上去,先叫细直娓,然后是莲子娓三妹婆,接着是天四妹娓……说了一长串名字,有的我听清楚了,有的我没听清,他边交代边递给我两颗我姐带回的水果糖,轻而易举地把我说服,然后再尔尔尔尔。可怜我的脑袋就这么一点点大,哪里装得下那么多?我胡乱地点着头,吃了我姐的糖,我去叫就是了,反正按爸的指点一路叫过去总不会错,叫不叫得到那么多人,我管不了那么多。我爸叫我回去洗把脸再去喊,一脸泥浆像只泥蛙,我说我这就洗,我俯身从田里捧了把水,往脸上一抹,再撩起衬衣一擦,就匆匆往坡上走,边欢天喜地地嚼着糖。

我舍不得我姐,她出嫁的时候我比她哭得还凶,鼻涕泪水模糊了双眼,临出门时还使劲拉着她的红箱子,任人说尽好话也不让她走,直到娶走我姐的那个家伙往我手里塞了一毛钱才放手。由于嫁得远,其实随着路变宽车变多,现在不算得远了,每次她回娘家都是一件大事,非得请本房的婆婆婶婶“搓”上一顿。亲戚们当然不会空手而来,会提了一升谷四只鸡蛋,还有裹了红纸的葱蒜、长长的带子之类的东西,意味着带子带孙。于是姐姐每次回来,家里总是像过节一般热闹。当然,我更喜欢每回姐姐带回家的雪片糕、姜糖、麻花等糖果点心,特别是放了麻籽的麻花,我都舍不得大口嚼。这回她回家来肯定带了很多,因此我爸叫我喊客我是非常乐得去喊的。

从小巷上去,再拐个弯,到一棵开满白花的柚子树旁时,便到细直娓家门口了。细直娓是增山大叔的老婆。她给我印象最深的事便是嗓门大,而且尖,每天叫她儿子浩牯吃饭,嗓门大得我背着书包刚刚走出校门便听得见。浩牯很快应答便罢,倘若迟会,她流利的口才便得以充分展现。一般是:这死短命死到哪儿去了,爬到天上钻到地下去啦,会不会让绒家(大猩猩)打走了,会不会被大水冲走了?气急的时候,尤其是田里争水失败,口气会更重一些:这个死短命,叫了半天不回家,等下你看我捉到他不踢死他,一脚头(锄头)扫断他的脚,看他还到处乱跑!总让我满怀期冀,又忧心忡忡,担心浩牯脚的安危。但令人高兴,又令人失望是,终于还是没有见过浩牯一瘸一拐地从家里出来,央求我扶着他走一段,我的作业他包了。以后老师解释到什么是雷声大雨点小我便有了充分的感性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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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福建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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