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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有鱼


□ 卜庆祥

张老疙瘩娶小老婆的那年秋天,赵二妞已怀了他的种。
绵延向西的青纱帐子脆绿如洗,肥大宽厚的叶子生生泛起一层油亮的日光。透心红的高粱穗子,挺撅撅像河滩上灌了半壶烧酒的汉子,脚不闪,腰不哈;杂树野花烈烈地漫山漫坡,山火浆子般泼命,远瞅上去的大辽河口,仿佛一条水线飘飘乎悬横在半空,云不云水不水,跳眼乱心。几块云彩玉米饼子似的贴在山头上,西坠的日头打照上去,把高天流云映黄了,也把村子里挤挤擦擦一户挨一户的人家映黄了。
腰身壮实的赵二妞立在杖子前,伸长脖子使劲往山那头张望。她要瞅张老疙瘩到底又娶了个啥妖精回来。她来回摩挲还不显山不露水的肚子,几声咳嗽,扯得心窝子也隐隐作痛了。
大姑娘美,大姑娘浪,大姑娘走出了青纱帐……
姑娘家的赵二妞,那个美那个浪,脸蛋比走出青纱帐还臊红。没得说,花团锦簇的长穗云肩三天两头一换,她手巧,三天两头绣得一副,绣得快,换得也勤。大辫子漆黑瓦亮,锄把粗,缠一根红头绳,浪在路上,屁股蛋子一甩打,鱼钩拟的钩人,眼不瞅魂也就拴住,瞅上眼珠子就轮转不过来。浪呀。不光是张荒甸村人说浪,河滩上,六六三十六村屯,谁不知道,富户赵老横的闺女勾着一拨老少爷们的胯火呢。
昨说的来着,好花插不到牛犄角上。
这得怪赵老横自个儿。用村里人的话说,他是孩子死了,才来奶水。事后,老爷子捶胸顿足直掴耳擂子,哭丧着脸咒:咱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呀。唉哟,闺女。赵二妞也恨恨地怨他,错着牙根儿说:爹,你把闺女往火炕里推呀。咱死也不嫁张老疙瘩。
赵老横的老婆一把一把地甩大鼻涕,甩完就抹在鞋后帮上,豁牙子噗噗直喷风,叨叨咕咕地骂:老横呀,你中邪了。你可把咱家闺女坑苦了,你缺八辈子德。呜呜。
赵老横本来是个明眼人儿,可轮到自个儿,却说得了别人的事,做不了自己的主,张老疙瘩是什么货,愣没瞅出来。村里人幸灾乐祸地说:活该,吐地上的唾沫舔得回来吗?
那天晚刚擦黑,赵老横盘腿上炕,他老婆讨他稀罕,好心好意蒸碗蛋羹给他,可他眼睁睁瞅着不动筷,捂着半拉脸,咝咝抽凉风,哎哟哎哟,妈呀疼死了。
他老婆一边逗他,说,哎呀,别鬼叫了,牙疼不算病,谁还打小没闹过牙疼?
赵老横恼了,说,不算病,疼起来要你命,瞎嗤嗤啥?
他的半拉脸肿得不轻,灯下火苗子耀得放光。前个儿木匠铺高老堂家上梁,他前脚撵后脚去喝烧酒,未了把一颗老牙撩上了火,老脸发得大馒头似的,又白又光,拍上去砰砰直弹手。他老婆让他咬冰溜子,又掐合谷穴,嘴丫子割破了,手指丫掐紫了,还是不好使,闹得食不香寝不安,逮鸡骂鸡逮狗骂狗。老婆闺女躲得老远,大气不敢出,谁惹得起他呀?
迷迷糊糊,赵老横歪在被垛上睡着了,睡着了他的耳朵也好使,外面连吆喝带喊地有人瞎闹腾,赵老横顺手把笤帚摔出去,掩着眼骂道:这是谁家的王八犊子吃饱了撑的。二妞她娘,咋的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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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福建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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