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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有个门就有保安


□ 张 讴


无论在印度的什么地方,都能看到保安人员。对于这种热闹现象,印度人总是解释道,“这里是危险区”。危险区本来是指易遭恐怖分子袭击或者坏人易搞破坏的地方,印度人却把危险区扩大到了所有公共场所和官员的管辖地。印度人把“危险区”说得十分响亮,似乎只有他们有勇气和智慧生活在里面,再加上印度肥胖者众多,一个个腆着肚子走路,颇有一点临危不惧的大义凛然。保安员能管理的都是那些遵纪守法的公民。他们像歪歪扭扭的篱笆,插满了整个社会,偶尔能给人一丝安全感,大多时候却阻碍了人们行进的速度。
记得刚来新德里时,“房虫”就提出让我们雇保安。起初,我觉得没必要,可我在小区内转了一圈后,发现保安员果然是小区的一景。每户人家都有保安员:有的蜷缩在值班房内,有的在门口正襟危坐。问为何有这么多保安员,得到的回答是,居民区是危险区,经常有盗贼入室抢劫。于是,我们赶紧从保安公司雇了一名保安员,负责夜里值班。这位保安员每天黄昏过来,搬个凳子坐在门口,天亮后离开。保安员在晚上其实也睡觉。一天深夜,我工作完后打算出去散步,听见他已经发出了均匀的鼾声。门灯引来无数飞蛾。飞蛾飞累了,便把保安员那散发着浓重汗味儿的身体当成了理想的歇息地,密密麻麻地落了一层,保安员就像一只花斑豹。我故意咳嗽了一声,他竟然没有反应。后来,·我向一位印度朋友讲起此事,朋友告诉我,保安员就是一个摆设。大户人家被盗珠宝钱物是常有的事。雇用保安的惟一好处就是可以减轻农村青壮年的就业压力。听他这么一说,我感觉自己好像是来印度扶贫的。
在印度的大城市里,从业人数最多的就是保安业。可以说,有门的地方就有保安员。顾客去超市购物需要过安检门;看电影不仅要过安检门,还要接受保安人员的搜身和查包,若携带数码相机,保安人员还要求取出相机里面的电池,由保安人员暂为保管,理由是这里是危险区s交通部门如铁路站台都有荷枪的保安部队巡逻,他们属于印度庞大保安队伍中的正规军;几乎所有印度机场里都有阻击敌人的沙袋堡垒,持枪的保安部队躲在里面。机场大厅里的保安部队更多。有一次,我故意把行李放在机场候机大厅一角,自己站在20米开外悄悄观察保安人员的反应。很快,一名穿土黄色服装的保安员走了过来。他围着行李转了几圈,然后兴奋地跑去招呼同伴。不一会,3名保安员走了过来。
几个人围着行李议论了一番,其中一名又去搬兵,很快走过来5名保安员。他们一起交头接耳,似乎在判断里面是否有炸弹。我怕惹出乱子,赶紧走了过去,才化解了一场虚惊。
正因为印度有着世界上最庞大的保安队伍,人们办起事来要多浪费几倍的时间。2004年4月13日深夜,我得知17名中国船员在印度西孟加拉邦遇险,第二天一早我就和同事乘飞机赶往加尔各答,然后坐了3个多小时的出租车,赶到西孟加拉邦的哈提亚港口。负责搜救工作的海岸警卫队司令瓦德亚热情接待了我们,向我们介绍了抢救落水中国船员的过程,并说救起4名中国船员的“吉兰尼”号商船将在15日上午10点抵达哈提亚港口。15日上午9点多,我们在海岸警卫队官员的陪同下来到了港口。我架好了摄像机,准备拍摄正在行驶过来的“吉兰尼”号商船。突然摄像机取景器里一片黑暗,惊得我赶紧抬起头来,发现镜头前站着一位气势汹汹的胖官员,声称是港务局的安全主管。他说,这里是危险区,没有他的允许,谁也不能进入。我掏出由印度新闻局颁发的记者证,并且解释说,这里是民用码头,又没有军事机密,为什么不能拍摄载有中国船员的外国货船?我一边说一边抓紧拍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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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都市文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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