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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淌在血液中的


□ 姚雅丽

姚雅丽

深秋的闽南乡村,天空湛蓝,纤尘不染。风轻得刮不动别离的惆怅。沿着故乡那座水库旖旎的堤岸,我看到碎花衣衫,扎着长长麻花辫的女孩。残阳如血中,两个女孩的身影被拉得长长,染得红红的,如同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如泣如诉的晚风,在低矮的相思树上徘徊,桉树的叶子飘了一地,辛辣的、苦涩的味道,也许就是别离的滋味吧。

翠表姐对我说,不要忘了我,我很快就会回来了。记住,我很快就会回来!

我的翠表姐,她真的走了!

水库长长的堤岸似乎没有尽头,相思树低矮错落的影子执拗地向前延伸,仿佛在告诉我,一切不可挽留。我追着跑着,却怎么也追不上翠离去的背影。唯有掠过眼际的桉树飘落星星点点的花末儿,似是离人眼中泪。残阳如血,余晖脉脉,我似乎可以感觉到自己脸上流淌的泪水勾勒着一种绝望的美丽。我第一次知道这从眼中流出来的液体是苦涩的,比我们小时候玩过家家时尝过的臭菊花还要苦。

那个时候,我真的不清楚离别意味着什么。是童年不可避免的结束,还是思念的无限期拉开?我只是理所当然地以为:落日里,我们挥挥手说再见;等到第二天阳光再一次涂满村庄时,我们又可以牵牵手在一起了。可是这一次我错了!这一次,真的不像以往,翠回了一下南安罗东的家,过个三五天又回来了。她去的地方不再是隔着一座水库,一条长长的堤岸,而是隔着一道深深、长长的海峡。

翠走了,到了海峡的另一边。而挥手告别的怆然,究竟要在生命里纠结多深呢?

翠的离去,使我一下子失重般,陷入了深深的迷惘里。我们一直在对方的影子里慢慢地成长。彼此无法割离。我们一起生成了童年许多枝枝蔓蔓的情节,彼此是对方成长过程中真实的见证。如果硬要把一方剥离了,整个童年也就支离破碎了。我和翠表姐年龄相仿,由于外婆偏爱女孩子,小时候,我们都寄养在外婆家。那个时候,我们俩都是外公外婆掌心里的宝贝。我们一同分享许多细碎的快乐,一起平静地分享外公外婆的爱。

那时候的乡村六月,阳光明亮,早稻田闪着耀眼的光芒,红蜻蜓成群地掠过平静的水面,水车的轱轳尚未转起来。无边的田野里,有两个无忧的身影,碎花衣衫,麻花长辫,青葱一般鲜嫩的女孩,任凭年迈的外婆怎样地声声呼唤,也不肯回那与她一样老迈的宅院。

我们总是那么闹,从不肯安分,总是会闯下许多祸。

初夏一场新雨后,外婆家附近的小溪水涨了,那么急湍湍地流着,我和翠拿着小渔网偷偷地溜出去捕鱼儿。“快!快!别让鱼儿溜了!”我们朝着那欢蹦乱跳的鱼儿扑过去。可是,我们没抓到半条鱼儿,却弄破了渔网,打湿了衣裳。

秋后的山林,有许多小野果成熟了,一片橙黄橘绿的,我们的心也飞向那片小山林了。可是,外婆是不会同意我们去山里的。我们又得编出一些漏洞百出的理由来骗过外婆。可是,我们身上挂着的小松针,我们被冬妮子染得红红的牙齿是逃不过外婆的火眼金睛的。“阿翠,你是姐姐,不会管着妹妹!”外婆每一次都凶巴巴地训斥翠。而翠总是笑嘻嘻地护着我。更有一次,我爬上小山上那一株结着最大、最饱满果实的余甘树。我们正惊诧于这株树上的余甘怎么没被别人采走时,冷不防一抬头,却见一条蛇盘在树上,正目露凶光,向我吐着信子呢!我吓得手脚发软,从树上重重地摔下来,身上挂了几道深深的伤口,都露出骨头来了。那一回,翠被外婆骂得偷偷哭了好几回。但她依然一点都没怪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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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福建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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