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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大屠杀中的日军屠杀令研究


□ 程兆奇

  提 要:
  65年前日军攻占南京后对中国俘虏进行了大规模的屠戮,这一暴行出自日军高层的命令,还 是基层部队的自发行为?由于现存材料残缺不全,给认识这一问题带来了困难,日本虚构派 也因此否认屠杀出自自上而下的命令。但通过对今存的日军组织和官兵个人记录的钩稽梳理 ,可以证明中岛今朝吾、山田NFDA1二日记和第六十六联队第一大队战斗详报中的有关 记录,就是屠杀命令的记录。
  关键词:日军屠杀令 虚构派 否定论调
  
  
  一
  
  1937年12月13日日本军队攻下南京后犯下了一系列违反战时国际法日本有一种流行的论调,以为东京审判是以事后法进行的审判,从法律没有追溯力的角度 讲,东京审判是非法审判。如西部迈说:"远东军事审判(东京审判)据巴黎和约制定的所 谓‘对和平之罪‘‘对人道之罪‘也是法律的欺诈。就这些‘罪‘的事后设定而言,它是公 然违反罪行法定主义的审判,至少在法的手续上是完全违反的。"西部迈著 、新しい历史教科书をつくる会编《国民 の道德 》,东京扶桑社,2000年第1版,第131-132页。 的罪行,在这些罪行中,对战俘的屠戮是最主要的一项。因此,多年来日本"虚构派" 日本以对南京大屠杀的肯定、否定、有限肯定的立场分为"大屠杀派"、"虚构 派"、"中间派"。特著笔墨,声称日军在南 京除了对少量有害于治安的"便衣兵"的"合法"处决,大量的俘虏或释放,或使役,或关 押,并没有屠杀俘虏。日本记述"南京事件" 日本"大屠杀派"也有称"南京大屠杀"为"南京事件"者,如笠原十九司说:"南京 大屠杀事件,略称为南京事件。"(笠原十九司:《数字いじりの不毛な 论争は虐杀のNFDA3态解明を远 ざける》 ,南京事件调查研究会编《南京大虐杀否定论 13のウソ》,东京柏书房,2001年第4次印刷版,第92页) 。虚构派称"事件"则是因为决不承认"大屠杀",也因此称"大屠杀"必加引号,以表明 是"所谓的"大屠杀。的"正史"《南京战史》说:
  根据以上记述,我各部队不论在什么样的战况下,接受什么样的任务,对敌人的投降兵 、败残兵、便衣兵等有什么样的对应,尽可能给予了阐明,但不明的部分依然很多。
  对应的结果,可以分为五种情况:1作为正式的俘虏收容,2解除武装和释放,3作为 俘虏收容后逃跑,4收容后的处置不明,5处断的处置……
  这个处断的处置,作为日本军是基于任务命令的战斗行为,还是因为发生了抵抗暴动,或是 对此有很大的担忧,都是可以推定的理由,但具体的说明,在战斗详报中几乎没有记述 南京NFED3史编辑委员会:《南京NFED3 史》,非NFDA4品,东京偕行社,1989年第1版,第336页。
  《支那事变陆军作战》说:
  关于各项目,举出正确的数字是不可能的,但南京附近的尸体大部分是由战斗行动造成的结 果,不能说是有计划、有组织的"屠杀"。 防卫厅防卫研修所NFED3史室:《支那事变陆军 作NFED3》(1),东京朝云新闻 社,1975年第1版,第437页。亩本正己在《真相·南京事件》中说:
  沙尔芬贝格、拉贝以日记和文章将日本军的行为拟为成吉思汗的征服欧洲战争,拟为希特勒 、斯大林、波尔布特的大屠杀,但具体的例证一条都没有。仅是个别的、偶发的事件,不 是也没有具体的例证么? NFDA5本正己:《真相·南京事件--ラ-ベ日记をNFDA6 NFED4して》,东京文京出版社,1999年第2次印刷版,第224页。有关 此书之悖谬,请参拙文《拉贝日记是"无根的编造"么?--对〈检证〉的检证》,载《近 代史研究》2002年第2期。
  而新近出版的日本虚构派的代表性著作《再审"南京大屠杀"》 称此书为"代表性著作"主要是因为:(一)对"南京大屠杀"否定的特别彻底,这从副题" 向世界倾诉日本的冤罪"即足可看出;(二)与其他侧重于"考证"的持同调者不同, 此书基本是观点的集合,颇类"社论";(三)与其他主要以本国大屠杀派为论战对象的著作 不同,此书以日英两种文字合刊,将"倾诉"的对象从日本转向世界--如同环衬首行大字 "向在美国舞台上的反日宣传反击的第一弹"所示;(四)环衬虽说"美国舞台"云云 ,但在序言中却说:"作为我们批判对象的‘告发者‘……是想唤起对中国政府的‘南京大 屠杀‘论的注意。其理由是……追究日本加害责任的国际反日包围网的发信源是中国政府" ;(五)动辄说中国有"反日"情绪,而通篇弥漫着的却是自己的反中情绪,甚至口出秽言, 如称中国的观点是"中国式的去势之声"("中国式金切り声",自称是"低沉而清明公正 的陈述");(六)封面虽署竹本忠雄、大原康男,而版权页则以"日本会议国际广报委 员会"及"代表竹本忠雄"代替个人署名,"日本会议"是日本重要右翼组织,因此此书亦 可视为右翼的"官"书。则断言连最有处决"理由"的"扫荡"中被捕的" 便衣兵"也没有被处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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