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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安:废都与重镇的名实之辩


□ 史红帅


素有“十三朝古都”之称的西安,以其建都时间最久、立都王朝最多堪称“中国八大古都”之首。都城时代的辉煌历史,不能不让人们在论及西安时“言必汉唐”。在大多数人的观念中,唐以后的西安城由于都城东迁等原因而衰败不堪,发展缓滞,似乎已完全被挤出中国主流城市序列之外,但唐之后一千年间的西安城真的只是一座废都吗?
没有一座都城会一劳永逸地永作都城,都城总有降级成为普通城市的一天。自唐之后的千余年间,西安虽失去国都地位,但其在中华版图内仍占据着重要的政治地位。宋元明清时的西安城,虽未获得都城的荣耀,但却始终是历代朝廷最为重视的西北军政重镇,其中北宋、元、明三代均以最为煊赫的皇室宗亲驻守西安。
北宋先后有宋太祖之弟赵光义(即宋太宗),宋太宗皇弟赵德昭为京兆尹、永兴军节度使兼侍中,驻防永兴军城(即今西安),辖今陕西和宁夏长城以南、秦岭以北及山西、河南、甘肃的部分地区。
如果说宋元之际的长安尚未恢复元气,蛰伏于西北,那么到明清一统时期,西安城的重要政治地位便立即显现出来。
明太祖朱元璋于洪武二年(1369年)九月置临濠(今安徽凤阳)为中都时曾对国都选址进行过一次讨论,西安以“天下山川,惟秦中号为险固”的关塞之险与洛阳、开封、北京、南京列入候选,但最终“龙盘虎踞”的南京和“有水可漕”的临濠略胜一筹成为都城。西安作为汉唐都城的关塞之险仍然一如往昔,但世易时移,漕运供给不便、腹地狭小等劣势使西安与大明都城擦肩而过。至洪武二十四年(1391年)太祖和诸大臣又有迁都之议,都御史胡子祺以“夫据百二河山之胜,可以耸诸侯之望,举天下莫关中若也”为由,力主迁都西安。明太祖遣太子朱标考察关中,在西安实地踏勘、选择宫室基址,并绘制陕西地图进献。应该说,这一次西安已被初步选定为大明国都,但令人扼腕的是,朱标返京后一病不起,次年辞世,迁都西安一事受此影响,终未实现。
此后至清光绪二十六年(1900年)十月,八国联军攻陷北京,慈禧太后和光绪帝“西狩”西安。从1900年10月26日至1901年10月6日,西安实实在在地成为了临时性的全国政治中心,虽未有国都之名,却有国都之实。
清朝覆亡,民国建立,风云际会之时,西安再一次成为“陪都”。1931年日寇发动九一八事变,国势危急。1932年3月,国民党四届二中全会决定以西安为陪都,定名“西京”。从1932年3月至1945年6月,西京筹备委员会、西京市政建设委员会共同负责城乡建设,前后长达13年,在城市规划、城市绿化、乡村建设、筑路修桥、水利建设、古迹保护等方面成就卓著。虽然“西京”最终没有成为中央政府驻地,但被选作陪都依然反映了西安在国家危急时刻的政治重要性。
现在很多老西安人仍乐于传说新中国选择国都时,西安令人遗憾地输给北京,只因为一票之差!一票虽小,却改变了一座城市的命运。人们津津乐道的言辞里,充满了无限惋惜,又有些许骄傲。如果西安是都城,现在又是啥样?这样的疑问不止一次地在西安人脑海中萦绕。过去的一千年里,西安虽然屡屡与都城失之交臂,或者只能作都城的“替补”,但却可说明西安“不是废都是重镇”的本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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