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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三首


□ 曹九歌

  侧面

请一个朋友坐下来

往往能够凝望的

只是窗外的这一小片风景

眼球看到的侧面

是楼群在微风中肃立

是树梢、电线和空调外机

坐在我对面的朋友

他的脖子在转向

为了和我凝望同一件事物

仿佛乌龟,我祝他长寿

他的脑门和那些广告牌一样

找不到发出光亮的理由

面对面的朋友啊

被躲避在纸张里的灵魂击中

然后教育我妥协、不羞愧、身心如一

因为我们目睹同一座发射塔

烟灰也随着同一阵风

飞散在城市上空,如同谈话

一个隐形意义上的对立

起源于我们相向而坐

但我们日渐衰老的面孔

在白天习惯性地后置

侧面,多么狐疑和苟且

一张向左,一张向右

  春日即景

面对属于人工制造的光晕

被旧事羁绊的我们

借机沉醉

那些强光下的灰尘

舞动着穿越生平的细碎之物

正反射人们的幸福

也许在西园街1号

我的替身逐渐开始发胖

他在春日里

横生出日常的枝蔓

对过客们视而不见

又心有牵挂

你我都非春日里的植物

已没有了拔节的可能

那些暗藏在自己体内的

所有坚硬的侧面

也会在某一天被取出来

其实我们都是小昆虫的亲戚

在闹哄哄的空气里

只能带来低语、猜度和模糊

如同在纸张摩擦的声音中’

你也会发现春日的即景

与往年一样

  微言

人迹是废旧的气息

是尘埃造就的破碎光斑

雕刻在墙壁、地表

和人心之侧面

在行将就木之年

嗟叹那些安危

劳神、操心,配起假面

他们不爱言说

用文字仰望久远的事物

仰望山峦以及风

关于他们的轨迹

生平、好恶、表述

以及游历、失算

都是赠予我的微言

  诗歌责任编辑 刘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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