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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视觉传达设计中的“无为”之道


□ 王天岚

内容摘要:老庄的“无为”之道囊括了关于艺术创造博大而精深的内涵,笔者试图通过“无为”思想结合视觉传达设计去阐发关于表现手法的思考。老庄之“无为”原则实质上是一种超功利的审美境界,虽不能全部被接纳吸收于视觉传达设计之中,但至少有很大一部分对其有着现实指导意义。
关键词:无为 自然 视觉传达设计

早在先秦,老子就提出了“无为”的概念,他曾说 :“我无为而民自化,我好静而民自正,我无事而民自富,我无欲而民自朴。”(《老子·第五十七章》)所谓“无为”,作为老子哲学的根本原则来看,应该是指规律与目的、必然与自由的相互关系。由今天的观念来理解,他强调的其实是一种“无违”(即不要违反之意),是一种朴素的“天人观”,是顺应自然的状态,也是庄子提出的“牛马四足是谓天”。事实上,人的目的实现就包含在规律自身的作用之中,或者说规律自身发生作用的结果就是人的目的实现。这种“无为”观念不仅对其它艺术形式有着指导作用,对于科学与艺术相结合的视觉传达设计来说也有着重要的现实意义。

一、 设计中“大巧若拙”的“无为”之道

老子所谓“大巧若拙”的说法,本来是为了说明“道”的自然无为而举的一个证明。在老子看来,真正的“巧”并不是违背自然规律去卖弄自己的聪明,而是在于处处顺应自然规律,在这种顺应之中使自己的目的自然而然地获得实现。苏辙也说:“巧而不拙,其巧必劳。付物自然,虽拙而巧。”而就视觉传达设计而言,“大巧若拙”指一方面其作品是由设计者创造出来的,而另一方面却又处处显得自然天成,似乎是无人力所为一样。
视觉传达设计的主要目的是沟通和交流,简单地说就是信息由一端传向另一端,而中间的媒介便是图形图像。设计者应秉承这种“无为”观,尽量在设计中不去累加无关宏旨的信息,力图达到言简意赅、一目了然之功效,正所谓“增一分则多,减一分则少”。这就要求作品要以自然而不造作,朴实而不奢华的表现手法呈现在观赏者面前,而并非时下一些设计者所以为然的误区 :即视觉传达愈华巧愈好的观点。这其实有违于老子“无为而无不为”的原则,反而由于逞繁缛之能事而令信息接受者感到压迫、目眩甚至厌恶。例如,某一咽喉片包装设计就过于繁杂,体现不出单纯的主旨,本想传递给观者“清凉甘爽”的外观造型,但由于过多的色彩渐变和杂乱的视觉流程使观众极其反感,结果反而弄巧成拙、事与愿违。又如,某海报比赛中一入选作品,本意要传达给人们信息时代来临这一简单的含义,却由于运用了过多复杂的线造型导致信息传递的混乱,让人观之而不得要领,显然有造作成分,因而绝非朴实自然之佳作。

二、 设计中以“虚”致“远”的“无为”之道

《庄子·天道》中说:“夫虚静恬淡,寂漠无为者,万物之本也。……静而圣,动而王,无为也而尊,素朴而天下莫能与之争美。”庄子在秉承了老子的“无为”观后,将其进一步升华总结出自然无为之美的本质。表面看来似乎是一种玄虚的无稽之谈,实际上恰好从最根本的意义上素朴而深刻地抓住了美之所以为美的实质,包含着美是合规律与合目的性的统一,是自由实现的意思。
对于具有艺术性的视觉传达设计而言,“虚”的实际指导意义也非同一般。以“虚”致“远”确为设计中“无为”之道的表现手法之一。“虚”与“实”相对,“远”则表示博大、深刻、远虑等含义。总的说来就是要求设计者在图形图像意义传达中以最简单的手法体现其意图,以最深刻的形象揭示美的规律、启发无限的想象、表达出意味深远的含义以及丰富的文化内涵。在实际操作过程中,设计者往往通过一两个主体形象来体现上述原则,并且要求简明易辨,以最少的付出换取最大的收获,即以最具代表性的实体形象,唤起欣赏者的联想、反思、趣味、感慨等一系列感受,以达到蕴藏在实体形象背后“远”的效果。

三、 设计中以“素”赋“绚”的“无为”之道

以“素”赋“绚”的“无为”之道是针对视觉传达设计中最为重要的一个因素——色彩而言的,其实它的道理也如同上述的“拙”及“虚”一样,是一种自然的流露,正所谓“素朴而天下莫能与之争美”。清代刘大魁在《论文偶记》中写道:“文贵简。凡文笔者则简,意真则简,味淡则简,气蕴则简,品贵则简,神远而含藏不尽则简,故简为文章尽境。”这些虽然是关于文品和诗品的,但同样也宜于画品与设计。“简”似设计中色彩之“素”,意在“少”且出于自然,不以刻意追求绚丽为己任,应该将表达内容、中心、气氛的目的作为追求,使色彩成为内容及形式的烘托手段。因此,这里强调的以“素”赋“绚”是种相对概括的意义,而不是真正强调无论什么设计只能用一两种颜色去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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